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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琢真是個好脾氣,聽女朋友的話點了點頭:“好。”
他身體還沒康復,胃口不佳,慢條斯理地夾了幾筷子便停下了,卻不想應蓁宜也沒吃多少。
他擰著眉,“不好吃?”
應蓁宜搖頭否認:“我不餓了。”
宋琢漆黑的眼里浮現不解,應蓁宜也不知道怎么解釋,這似乎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
她從不會吃飽,只要等胃里沒有饑餓感了便會停下筷子。
以及,不管多好吃的食物,對她來說只是活下去的能源而已。
所以,除了過敏的東西,她什么都能吃。
“蓁蓁。”
宋琢這一整天都是溫溫和和的,但此刻,男人眉眼間是沉肅的不贊同,“吃得太撐確實對身體不好,但你吃得過于少了。”
他的語氣并沒有很嚴厲,卻讓她莫名坐直了身體,像是在被教訓。
見她不說話,宋琢也意識到自己會不會太兇了,聲音不自覺地柔了些:“不是怪你,是擔心對你胃不好。”
但其實,應蓁宜并沒有任何的不高興,反而有種....難以言說的愉悅在雀躍蔓延。
她好像,不反感他的管教,甚至有點享受。
應蓁宜完全就是個乖小孩,聽話地多扒拉了幾口。
宋琢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沉靜幽深,如同晦暗不可見底的深淵,令人瞧不清情緒。
一般用完餐,應蓁宜便會投入工作,但宋琢還在,她心不在焉地喂著倉鼠,時不時地偷偷看他。
宋琢到底還病著,短短幾個小時,臉色已然明顯疲憊。
“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宋琢沒有推脫,可應蓁宜像條尾巴似的跟在了他的身后,欲言又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琢。”
觸上男人溫潤的目光,她糾結地,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你一個人,會不會覺得怕呀?”
宋琢似是猜到了她的意思,卻只是淡笑著看她。
應蓁宜也察覺到男人眼底的笑意,她耳朵一熱,咬牙胡扯:“你以前膽子可小了,不敢一個人住,總要我陪你的。”
“....”
宋琢有些不可置信地愣了兩秒,明明不太相信,但那溫和的從容似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我居然是這種人?”
應蓁宜心虛地點點頭,貪念作怪,她還是期待的,又裝作隨意地問道:“所以,你要不要住在我那?”
“反正你還病著,我可以照顧你。”
小姑娘還知道欲蓋彌彰地找借口,只不過就是....聽上去真的非常拙劣。
宋琢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微微彎腰,幽深的目光與她持平,似笑非笑地詢問:“蓁蓁,我們之間是誰追的誰?”
他忽然靠近,讓應蓁宜不由心跳一滯,喉嚨輕咽,過了兩秒才訥訥回答:“你追的我。”
“是么。”
宋琢看著面前的小姑娘,意味不明地調侃道:“可你口中的我,保守,矜持,倒是你比較主動。”
他似是故意停頓,捕捉到女孩子不自然的表情,輕笑著說:“就像是你把我拐到手的。”
“....”
應蓁宜忽然覺得他這人真煩真不好騙吶!
她頗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沒什么底氣地放了兩句狠話:“你不信就算,那我不管你了。”
宋琢喉間溢出笑意,卻還是牽住了生氣的女朋友,好脾氣地哄道:“那我還能去你家嗎?”
應蓁宜眼眸微微一亮,小姑娘是真的不會掩藏情緒,這么一下子,就不氣了,“你去我家?”
宋琢縱容地嗯了聲,慢悠悠地借著她的話說:“不是你說的嗎?我這人膽子小,會害怕。”
瞎編的話,他倒是每句都記得。
她訕訕心虛地一笑,可他愿意跟著她回去,她還是很開心的。
宋琢看上去真的疲憊,應蓁宜沒有多纏他。
只是她今晚的工作效率實在有些低,靜悄悄的夜里,她在一個細節處卡了大半個小時,總是畫不好。
腦子里還總是浮現宋琢的模樣。
他真的住在她家嗎?
他真的失憶了嗎?
他會不會明天就恢復記憶了?
她心不在焉地走出臥室,狠狠薅了下倉鼠,又躡手躡腳,鬼鬼祟祟地用耳朵貼著客房的門試圖聽點什么。
可惜,她家隔音好,聽不見任何的動靜。
她訕訕失落地回到房間,坐在電腦前許久,終是沒忍住,點開了監控系統。
她的家里也裝著監控。
應蓁宜想,她才不是偷窺他,她只是想...確認他的安全。
萬一他在夢中猝死了怎么辦。
她都是為了他好。
應蓁宜按耐著興奮點進監控,卻發現客房光線昏暗,只能隱隱約約瞧見床的中央有凸起的痕跡。
她不甘心地看了好一會兒,終是氣餒地退出了監控,心里不講道理地埋怨他。
看不到人,應蓁宜化悲痛為力量,逼著自己進入了工作狀態。
她忙的時候根本不看時間,一直畫到了凌晨三點,終是受不了眼睛的疼痛,將自己跌進了被窩里。
床頭柜始終亮著一盞微弱柔和的光,悄然無聲的夜里,那不明不暗的陰影落在應蓁宜熟睡的側臉處,溫柔的,珍重的,緩緩撫平了她輕擰的眉。
好似真的如她幻想中那般,他一直,都是這么守護在她身邊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