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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教授也喜道:“你要是有兄弟姐妹那就最好不過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講過嗎?有高達四分之一的希望呢。”
“你兄弟說得對,只要找到了合適的骨髓,但凡落在我手上的病人,就沒一個去見了閻王爺?shù)模 睆埥淌陬H為自豪道,“骨髓最關鍵,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啊,對了,你回去給家人和你妹妹都要普及好知識,骨髓捐獻不是抽骨髓,而只是在血液中采集造血干細胞,就跟平時抽血的樣子區(qū)別不大。所以讓他們盡管放心,別存了可能一尸兩命這樣的錯誤思想!”
胡為面色陰沉,緊緊抿起了唇一言不發(fā)。
顏良卻想起了一件事情,他遲疑了下,擔憂的問張教授:“就是他倆是同父異母,有點瑕疵。教授,不知道這個有沒有影響?”
“同父異母啊?”張教授有些失望,“最好是同胞兄弟姐妹。”
“不過,也是個較大的希望,畢竟有血緣關系。所以,你盡快叫你妹妹來做個血液檢測吧。小伙子,如今你的時間過一點就少一點了。趁你病,要你命啊。咱們得盡量節(jié)約時間,越到后頭,治療的困難就越大。”
“對!阿為,有一絲希望,我們就要盡一百倍的努力,你趕緊聯(lián)系你的家人!那什么,你爸爸和你那個繼母,不是還在法國嗎?你打電話叫他們趕回來吧。我怕你那個妹妹不愿意呢,你倆不是關系一向不太好嗎?”
胡為沒有理會顏良,只是看向張教授:“教授,除了這個方法,還有其他可以活命的方法沒?”
“怎么了?你就這么肯定了你妹妹不愿意捐獻?這個希望是幾種方法中成功率最高的啊!”
胡為嘆了嘆,道:“我跟她并非同父異母,我倆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不是親生的。”
“不是親生的?!”顏良驚呼。
“嗯,上次我找你做的親子鑒定,拿來的頭發(fā)就是我那個名義上的妹妹的。我當時對她的身份產(chǎn)生了懷疑,才來找的你。一檢測,果真如此。”
“這,這……難道你那個后媽又紅杏出墻了啊?她不僅擠走了你媽媽,還給你爸爸戴綠帽子?”
胡為搖搖頭,“此事說來話長。總之,我沒有親妹妹了。顏良,這件事情拜托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大人犯的錯,孩子都是無辜的。我承諾過,要為她保密,不想她的名譽一再受損。”
顏良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道:“咳,我才懶得管你們家那些恩恩怨怨的糾葛呢,告訴其他人對我又沒有好處,我只關心你的病!那現(xiàn)在怎么辦?你爸爸還有其他的私生子嗎?或者你媽媽……”
“顏良!”胡為面色陰冷的打斷了他。
他怎能懷疑他媽媽?
“抱歉,抱歉……我只是關心你。”顏良訕訕的住了口。
想了想,又梗著脖子道:“都這個時候了,命最重要!咱們就不要去在意你父母的生活作風問題了好不好?也不要關心面子問題了!阿為,你能繼續(xù)活著才最重要!所以,你趕緊回去問問他們,有沒有給你偷偷的增添個弟弟或者妹妹啊什么的。”
胡為只是陰沉著臉不說話。
張教授清了清嗓子,插入進來:“倘若你家里已經(jīng)沒有兄弟姐妹了,你父母既然健在,那同樣有可能接受這一治療方法的。只是成功的幾率要低些,畢竟老年人的體質(zhì)一向都不太好,而且本身疾病纏身。”
“所以,你要不要帶爸爸媽媽來做個身體檢查?年輕人,活著最重要,生命只有一次。”
“可是,我爸媽身體都不太好。”
“教授,或者你先給他講講老年人做骨髓捐獻的要求吧。不然,帶來了人體檢一番又要不得,也是白白被抽了一管子血。”
胡為和顏良異口同聲道。
“你爸媽身體不好,是因為有疾病嗎?”張教授就問道,“移植適用條件雖然有年齡限制,一般要求45歲以下,但是這條不是必須滿足的。倒是這一條是必須的,便是要求捐獻者:無嚴重的肝、腎、心、肺、腦等重要臟器功能損害;無較重的糖尿病、肝炎、高血壓、腦梗、心臟疾患。”
胡為就雙手搓了搓僵硬的臉,然后搖了搖頭,簡明扼要道:“我爸爸有心臟病,我媽她有糖尿病,而且兩位老人都已經(jīng)年過五旬。”
張教授聽罷,于是遺憾的長嘆一聲:“那就只能去中華骨髓庫碰碰運氣,但是基本沒可能的。我從醫(yī)幾十年了,從未遇到過一起天賜大運事件,骨髓基本上都來自于患者自己的親屬捐獻。”
看胡為聽了張教授的話,面如土灰。
顏良情緒激動道:“教授,要是燕城的骨髓分庫找不到,我們就去其他省份的分庫找。要再不行,就去北京總部找,全中國找!中國的沒有,亞洲其他國家有沒有?全世界有沒有?地球人口這么多,真是天要收他?!”
第104章 人生如戲(2)
中華骨髓庫, 中國非血緣關系骨髓移植供者資料檢索庫,也即中國造血干細胞捐獻者資料庫, 全國共有31家省級管理中心(即:分庫)。
最新數(shù)據(jù)顯示,入庫志愿者人數(shù)已超兩百萬人。
可是,別看入庫志愿者越來越多,隨著信息技術越發(fā)發(fā)達以及生存環(huán)境的惡化, 被發(fā)現(xiàn)的白血病病人人數(shù)也在逐年上漲。因此, 骨髓相合率仍是低至十萬分之一,比之有血緣關系的親屬相合率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差別。
“不只愿意進行骨髓捐獻的志愿者少,最令人難過的是, 好些志愿者填報志愿的時候其實是一時沖動,特別是一些年輕人。因此導致了偶爾有配型成功的, 志愿者們便往往會臨時反悔。”
“小伙子, 不是我這老頭子給你的傷口撒鹽,而是你一定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提前打預防針也沒用啊,有且只有這一個法子了。
“我知道, 張教授, 聽天由命吧, 麻煩您了。”胡為淡淡道。
都到最絕望的境地了, 胡為反而很沉得住氣。張教授說什么, 他的心臟都能承受了。
張教授于是開始打電話聯(lián)系燕城的骨髓分庫, 并將胡為的相關體檢數(shù)據(jù)傳送了過去。
“我算是血液方面的專家,所以跟骨髓庫那邊的人經(jīng)常打交道。你的資料我已經(jīng)傳過去了,他們已經(jīng)在幫我們篩選相關數(shù)據(jù)進行初合。很快就能有結果, 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不出三天吧。”
“現(xiàn)在全國的數(shù)據(jù)庫已經(jīng)實現(xiàn)共享,也就是說他們是在全國范圍內(nèi)的骨髓庫中幫你尋找配型相合的人。倘若確定了國內(nèi)沒有希望,那么我會盡快聯(lián)系我在國外的朋友,咱們就再到國外的骨髓庫去找一找。”
拜別了張教授,胡為就回胡家大別墅收拾了幾套換洗衣服,然后就又去了安然家。他預備死刑宣判之前,多跟安然待一塊兒。
彼此表白了心跡,又能跟心愛的人住在一起,還每天朝夕相對,這種美妙的滋味兒簡直妙不可言,便大大的沖淡了胡為身患絕癥的沮喪。
到了安然的家門口,胡為的心情隱隱激動。他有些不可置信,怕只是做夢,便還特地彎腰去看了看那副門鎖有沒有讓安然給換掉。
確定毫無異常后,他才掏出鑰匙來打開了房門。
一開門,迎接他的是安然穿著圍裙、手拿鍋鏟從廚房里探出半邊身子,然后對他嫣然一笑的畫面。
“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