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雙月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手里拿著換下來的背心和褲子。
安然緩緩站起了身,忍不住道:“你放在洗衣槽,待會兒我來洗?!?
胡為卻說:“不了,我拿出去扔了,懶得洗。對了,我的車鑰匙了?”
“……你要走了?”
“……”胡為低垂著眼睫,輕輕嗯了一聲。
安然點(diǎn)點(diǎn)頭,“哦?!?
兩人就這么在客廳里相對站著,卻誰也沒有開口說下一句話。
這時,安然的電話響了。
像是要逃避令人窒息的場面,安然手忙腳亂的拿起了手機(jī)接了起來。
“胡小姐,我們是送貨的工人,這會兒馬上就要到您住的那層樓了。您在家嗎?在家的話,請幫我們開開門?!?
“哦哦,好的?!?
安然慌亂的從胡為身前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四個工人抬著幾個碩大的紙箱子和打包好的床墊正站在門外:“您好,胡小姐嗎?這是您買的床和床墊?!?
胡為:“……”
第102章 上帝又給你關(guān)了一扇窗(7)
安然當(dāng)胡為不存在似的, 熱情的招呼工人將床和床墊搬進(jìn)屋里來。
胡為愣愣的朝邊上讓了讓,給眾人讓出一條道來。
安然就又指揮著工人將那幾大件搬到客房去, 四個工人立即動作麻利的就地拼裝起來。
安然看了一小會兒就出來了,目光焦急的去尋胡為。見他坐在沙發(fā)上,頓時不自覺的暗自松了一口氣。
胡為正拎著袋子在翻看她買回來的那些床上用品,聽到腳步聲, 就抬頭朝她看過來。一眼看到是她, 目光就定住了。
他眼中閃著熠熠生輝的星光凝望著她,似有無盡的千言萬語要傾訴,要詢問。
安然覺得, 這男人的目光肯定是涂了502膠水。她不過只是掃了他一眼,便就移不開眼了。他的目光將她的死死黏住, 在半空中不斷的膠著、糾纏、撕扯。
好容易艱難的撇開了眼睛, 安然咬了咬唇走過去,一把就將胡為手中的袋子賭氣似的用力扯了過來,嘴里倔強(qiáng)道:“不是要走了嗎?車鑰匙就在茶幾上, 你趕緊拿好, 要走快走!”
“……”胡為有些局促的將僵在空中的手收了回來, 手指蜷了又松, 松了又蜷, 最后擱在膝蓋上, 嘟囔道:“你家里一下子來了四個陌生男人,我不放心,我再等等看?!?
安然:“……”
氣氛再次有些凝滯, 胡為如坐針氈,便在身上摸了一陣,掏出一盒煙并一只打火機(jī)來。
安然正在旁邊假裝整理床單,見狀,立刻橫眉怒目:“我家里不準(zhǔn)抽煙!”
胡為面色一僵,嘆了口氣,頹唐的將打火機(jī)和煙重新揣進(jìn)了衣兜里。
此時的胡為沒有了精明,沒有了邪肆,沒有了咄咄逼人的銳氣,他就好像只是一個純真乖巧的孩子。安然第一回 把他吼得老老實(shí)實(shí),卻一點(diǎn)兒想象中的成就感都沒有,反而只有酸酸澀澀的心疼從心底蔓延開來。
默了一陣,安然坐過去挨著胡為,輕聲問:“你到底是怎么了?這幾天你一直都沉默寡言的,情緒也很低落,人也死氣沉沉的?!?
說嗎?
說了,她是不是會對他好點(diǎn)?
可是,如果她知道了他要死了才對他好,是不是就太悲哀了?她在可憐他啊。
“……我沒事,你別問了。”胡為垂著腦袋,啞著嗓子應(yīng)道。
他不需要這種同情他和可憐他的情感。
卻忽然又有種希冀升起,抬頭問:“你突然買床干什么?那間屋子你不是要做琴房的嗎?”
安然氣憤于胡為無視她對他三番五次的關(guān)心,氣憤他連心事都不愿與她分享,竟然還好意思對她說愛?!
遂怒氣沖沖道:“這是我的家,我想怎么擺設(shè)就怎么擺設(shè)。你問這么多干什么?又不干你的事!”
胡為默默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從善如流的閉了嘴,還緊緊抿起了唇。
所以,那也就不必告訴她他得了絕癥的事實(shí)了吧。他到死也不需要她可憐他,同情他,不需要她將那一點(diǎn)點(diǎn)情感像憐憫一個乞丐一樣施舍給他。
胡為內(nèi)心里的失望之深,就像是無邊無垠的大海。
這份情緒毫不掩飾的表現(xiàn)在了他的臉上,他重新埋下了腦袋。他那滿臉無盡的哀傷和渾身散發(fā)出來的強(qiáng)烈的蕭索秋意,就像剛從傷心太平洋里拎出來的衣物,濕淋淋的,不用擰,那苦澀哀傷的淚水就直往下淌。
任何人一看,莫不感同身受的心中一疼。
安然早已后悔不迭,她恨不能咬舌自盡。
便絞盡腦汁找話題緩和氣氛,放柔了聲音問:“我聽門崗那里的保安說,你去超市了?”
胡為一頓,再點(diǎn)點(diǎn)頭:“嗯?!?
“買了什么?”
“本來想去買……算了,反正也用不著了?!焙鸀榈偷偷幕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