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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分說,胡為已經掏出了手機給袁秋打電話:“媽,客房收拾一間出來,小冉要在我們家住幾天……嗯,已經吃了,我們待會兒就要到家了……呃,對了,那個……”
胡為側了側身子,不想讓某人看到他的臉。
他壓低了音量,紅著臉道:“那個,媽,家里有紅糖嗎?……很好,那你就給熬碗紅糖水吧。有人要喝,你懂的?!?
安然:“……”
******
胡為進了安然的房間,先從她的衣柜里挑了幾套棉質輕便的常服出來,折疊整齊后放在床上,再去衣柜的抽屜里選了幾套可愛型的內衣出來,然后還拿了一套棉質的卡通睡衣褲走。
想了想,他又去洗手間里將安然的所有洗漱用品伸手一攬,盡皆抱了出來。
既然拿了洗漱用品,自然還要拿化妝品。胡為又走到梳妝臺邊將安然那些瓶瓶罐罐的水水和粉粉統統裝進一旁的化妝包里。
最后,他輕車熟路的去壁櫥里將她慣用的那個粉色行李箱給拖了出來。
胡為打開行李箱,就要將一旁打包好的安然的物品一件件的往箱子里放,卻發現那箱子底下擱了個塑料文件袋。
里面好似有一封信。
胡為自然要不客氣的看上一看。
便毫不猶豫的打開了塑料文件袋,取出了那封信。
信封上沒有任何字跡,一片空白。
封口也沒有封上。
他抽出了信封里面的東西,是一張信紙。
徐徐展開,一看,眼睛瞇了瞇。
然后,他的手漸漸顫抖起來。忽然間,人,轟然坐倒在地。
這是一封情書。
誰寫的?
紙上郝然就是他自己的筆跡,雖然較之現在的遒勁有力的字跡稍顯稚嫩了些,可,那就是他寫的,他永遠都認得。
寫給誰的呢?
呵呵,是給安然的呢。
什么時候寫的?
那一年,他就要離開祖國去往美帝留學的那一年,高中畢業后的暑假。
十八歲的少年,早在多年前就給十五歲的少女,寫過一封情書了??上?,當時的他根本就沒有勇氣送出去。
然而,這封根本就沒有送出去過的情書,怎么會在她手上?
這信是在她的行李箱里保存著,而這個行李箱是上次她假裝從美國留學回來時用的那一個。是不是意味著這封信,被她不知怎么得手了后,并非就此就壓了箱底,而是一直隨身攜帶著?!
信紙已經泛黃,紙張也已經變得有些破舊,那是不是又意味著有人時不時的拿出來翻看過?!
胡為忽然覺得十分酸楚。
他不是一個人愛著,對嗎?
他不是單戀,對嗎?
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
不然,她不會珍藏著他寫給她的情書,而且還是一封他根本就沒有送出去過的情書!
安然也是愛他的呢。
不然,她不會將他寫給她的情書隨身攜帶,還經常拿出來翻看!
他就知道,那女人就是死鴨子嘴硬!
所以,他只需要打開她的心結讓她松口說愛,那一切就很圓滿了。
胡為渾身癱軟的靠在床腿上,眼眶一熱,便盈滿了淚水。很快,那熱淚就糊滿了他的整個臉頰。
這是喜極而泣。
人間什么是甜,鮮花卡片?還是諾言?
扮起笑臉,誰又能分辨?
人間什么是酸,挨餓受凍?還是分別?
真能說出就不算悲哀。
……
林子祥:《甜與酸》。
最后實在忍不住了,他低低的嗚咽起來,胡總裁流下了一把辛酸淚。
真是丟臉……他抬手蒙住了臉和泛紅的雙眼。
然而,就讓他丟臉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