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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住在帝都南城,莫老爺子早年跟著華夏國的領(lǐng)袖們一起打仗,雖是泥腿子出身,卻也軍功赫赫,建國初期,被封為上將軍,娶世家女許氏,生有一個兒子莫間均。
莫間均從小頑皮搗蛋,曾被莫老爺子往軍營里丟過好幾年,在軍隊里被訓得服服帖帖,回來后在政界發(fā)展,現(xiàn)任帝都國政委要職。他先后娶了兩任妻子,第一任妻子是霍家大女兒霍真真,生有一兒一女,分別命名莫秋宇、莫秋霜,由于霍真真從小患癲癇病,生了孩子之后更是頻繁發(fā)作,在女兒莫秋霜2歲時便病逝了。后來又娶妻孫愛,生下兩個兒子,分別娶名莫辰暉、莫辰旭。
莫辰旭進了軍區(qū)大院,看到守門的小士兵將攔桿閘閥打開,便直接沖了進去。下了車,頭也不回,把車鑰匙往后對著車門一按,就徑直進了一幢兩層樓的房子里。
推開門,莫辰旭看到奶奶在陽臺上給鸚鵡喂食,“老孫走了,老孫走了。”小鸚鵡吞著嘴里的口糧,小眼睛望著門的方向,學著說出這兩句話。
莫辰旭身體一僵,看向奶奶,許鳳梅用食指點了點鸚鵡的小腦袋,回頭看見孫子急切地望著自己,“你去書房找你爺爺吧。”
將車鑰匙往沙發(fā)上一丟,換了雙拖鞋,莫辰旭沉著臉,急步走向樓上的書房。
莫老爺子正拿著一個放大鏡看著眼前擺著的翡翠原石,聽到推門聲音,以及一陣急促的呼吸聲,頭也沒抬,“回來了?想問你外公的事情?”
“爺爺,我外公他……”莫辰旭害怕說下去。那個陪著自己長大的老人,哪怕是在監(jiān)獄里也笑看人生的外公,怎么可能走呢,他不相信。
“是的。今天早上六點整走的。”莫老爺子坐直身子,眼睛盯著原石被切出的小刀口。
莫辰旭腿有些發(fā)軟,“爺爺,外公是怎么去世的,他是被別人害死的對不對?。”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都被逼到那個小鎮(zhèn)上了,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外公,莫辰旭緊攥著雙手,神情緊繃著。
“對,聽說死相很凄慘,胸口上烙了一個黨徽。你知道他是冤死的,告訴爺爺,你打算怎么做?”莫老爺子看著還很年輕的小孫子,剛剛從國外回來,接手莫氏的子公司天辰集團,把生意做得很順,在帝都這個世家圈子里算是一個不錯的人物了,沒有紈绔的脾性,更沒有浮夸的作風,無宜是莫氏族長的好人選。
莫辰旭怔怔地看著爺爺,真的沒想到爺爺會這么問,一直以來,他都比較喜歡大哥,自己從小就被寄養(yǎng)在外公家里,高中畢業(yè)才回到莫家。而且媽媽為人天真,愛慕虛華,一向被奶奶不喜,連帶著自己和哥哥都是這個家族的邊緣人物。
“爺爺,我想先去看外婆,并送外公入葬,然后再去那個小鎮(zhèn)上看看有什么線索沒有。”莫辰旭聲音沙啞低沉,臉上沒有表情,不過眼神卻充滿了期待。
“去吧,我要風叔陪你一起吧,替我問候你外婆。唉,你外公這人啊,就是認死理,我跟他斗了大輩子,他比我還小幾歲,卻走在了我前頭。還有,入葬那天我會親自過去的。”莫老爺子站起身來,背對著莫辰旭,擺了擺手。
旁邊一個人影一閃,莫辰旭看到站在窗臺邊的風叔,頷首表示敬意,便退出了書房。
“老爺。”風叔跳進書房,站在莫老爺子后面半步的位置。
“跟著辰旭一起去吧,將查那批軍火下落的所有線索都抹掉。”莫老爺子望著外面的天色,直接吩咐道。
“放心,我會保護好小少爺,并把那個事情辦理妥當?shù)摹!憋L叔雙手一恭,往后退幾步,便閃出了書房。
春橋鎮(zhèn)。
黃有為站在療養(yǎng)院的門口,聽到里面的尖叫聲、痛苦的呻呤聲,雙手抖個不停,眼淚如水一樣往下流,輕輕推開門,看見那個躲在角落里狠狠撞墻的老女人,“姐,姐,弟弟來看你了。”
“呯…呯…”腦袋重重地撞在墻上,伴隨著“啊…啊…”痛苦的叫聲,后面跟著的院長有些害怕,遠遠地不敢挪步。
黃有為慢慢移著腳步,生怕自己驚慌了姐姐,從一邊的鐵床上拿起一個布娃娃,找了一塊紅布包著,顫抖著舉到姐姐面前,“姐姐,生娃哭了,我找不到奶粉在哪里?”
黃米宣放緩了撞墻的頻率,慢慢轉(zhuǎn)過頭來,看到一個老人正笑容滿面的看著自己,情緒更是激動不已,直接拿起一個鐵榔頭往自己頭上砸,血順著亂發(fā)流了下來,還癡癡地笑著。
黃有為一臉的驚慌,想搶過那個鐵榔頭,沒想到更是引發(fā)黃米宣的尖叫,甚至撲過來嘶咬起自己的手臂。后面的院長怕事情鬧大,忙叫了兩個人過來拉扯開黃米宣,將黃有為拉到門外,又將房間緊鎖。
“我姐怎么越來越嚴重了,連我和生娃都沒認出來。你們是怎么照顧人的,這里連個看護的醫(yī)生都沒有。”黃有為看到手臂上一圈牙齒印,看向院長,不滿的抱怨道。
“不是我們照顧不好她,而是最近她情緒越來越激動,整夜整夜的不睡覺,每天都要往墻上撞,還打看護的醫(yī)生。她不配合醫(yī)生的治療,始終解不開心結(jié),我們也沒辦法,我看你們家屬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她這種精神狀態(tài)可能維持不了多久,以后的情況應該會更糟糕。”院長很是頭疼這個老病患,黃米宣在這個療養(yǎng)院十多年了,一直不肯吃藥治療,醫(yī)院真是沒有半點辦法。
黃有為當然知道姐姐有心結(jié),瘋了幾十年了,也習慣了院長的語氣,從包里拿出一疊錢,遞了過去,“那麻煩你還是讓她盡量安靜下來吧,這是歇斯底里的大喊就是一個正常人也受不了的。”
院長笑呵呵的接過錢,“好的,我們保證會派專人護理她。你就放心吧。”
黃有為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看大姐的房間,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療養(yǎng)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