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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主母正在屋里與奴婢們一起用膳,接下來的大婚,便沒什么他們需要做的地兒,朱承瑾道:“咱們慢慢吃,一早上沒用什么東西,慢些吃,省的傷脾胃。”
整個屋里都是正紅喜慶,又點綴金銀珠玉,足以彰顯靖平侯府百年傳承,又不會像暴發戶一般粗魯的露財。這屋子用了靖平侯夫人多少心思,簡直難以想象,一絲一毫都為了兒子未來精心設計。
主仆幾人用完了膳,崔然輕聲道:“主子歇會兒,奴婢們門口守著。”
朱承瑾道:“能把鳳冠拆了嗎,太重。”
“不能,”崔然等人都是哭笑不得,“您就忍一會兒,總不能待會兒再戴上吧,也不吉利。”
朱承瑾也知道自己算是得寸進尺了,手掌揉了揉酸痛脖頸,“得了,也就這一會兒了,你們門口守著吧,輪著來,也有個休息時間。”
“郡主不必操心我們,您只等著楚世子來便好了。”
“崔姑姑打趣我,趕緊下去吧你們。”脂粉遮掩,朱承瑾臉頰也忍不住紅透,崔然忍笑將枕頭墊在朱承瑾腰后,這才與滿堂等人下去了。
紅木雕花的床柱上,墊裹上數層柔軟綢緞,里面還塞著棉花,正好讓朱承瑾額頭抵在上面,省下許多力氣。她許久沒起過這么早,勞累不算太累,心里卻仍舊緊張,頭一歪睡了過去,淺淺打著盹兒。
楚清和進屋的時候,紅燭仍舊燃著,襯得一室暖黃。朱承瑾呼吸仍舊清淺,保持這一個姿勢,腰背看起來僵硬無比,想必是睡夢中還保持著,足夠疲累了。楚清和除了被灌了些酒,其他還好,再說了,太子還在,誰都想留下好印象,不敢太過放肆。
崔然也隨著楚清和一道進來,此刻喚醒朱承瑾道:“郡主,世子爺來了。”
朱承瑾本就睡得不深,一聽“世子爺”仨字兒,瞬間清醒過來,眼里還帶著幾分茫然,看到楚清和時候,有些窘迫的別過臉,道:“崔姑姑,該做什么了?”
“該挑……”晴翠也進來了,本想說該挑蓋頭,卻被崔然半途攔下了話音,道:“該用合巹酒了。”
奴婢們奉來合巹酒,柄上拴著紅線,楚清和聲音都帶著笑意:“郡主請,這是娘親自娘的酒,無妨的。”
朱承瑾與他一人執著半邊,一巹而飲。糧食釀的酒度數低,卻甘甜香醇,朱承瑾不勝酒力喝起來也不會太過刺激。
晴翠道:“蓋頭……”
她本就嬌滴滴的,聲音極小,崔然干脆壓過她,“郡主、世子爺,要先沐浴還是?”
晴翠想說于禮不合,但是楚清和也道:“聽郡主的就是。”
二人感情細水長流,早就不在乎什么虛禮,靖平侯夫人都沒來摻和,足以看出這是要讓二人自在些,自己決定。禮儀是做給人看的,夫妻二人相敬如賓,但是如果真的敬如賓客,一如皇帝皇后,那也太過無趣。大婚流程若真是一套做下來,想必不少體弱的女子要結果在大婚當日。
朱承瑾道:“先沐浴吧,將我頭上這些先拆了,未免太重了些,幸好大婚只有一日,否則我這脖子不得斷了。”
晴翠仍舊不死心道:“這……世子爺,紅燭燃盡了,才可上床呢,如今還剩下一多半……”
楚清和淡淡看了她一眼,“你的規矩都沒學好,如何能在我面前伺候。”
遠芳忙道:“世子爺、郡主今日大婚,饒了晴翠這一次吧。”
朱承瑾看了二人一眼,正巧遠芳抬眼,被景豫郡主這含笑一瞥看的不由噤聲,心里暗道,看樣子未來主母,并非是什么善茬兒。
楚清和道:“既然如此,便下去吧,好好學學府里規矩。”他一身喜服,在燭光下更顯得不如平時冷漠,反倒格外顯得寬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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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要不要肉……怕被鎖qvq
☆、第一百八十一章、新婚下馬威
朱承瑾被熱水浸泡了一遭,沒了重擔壓在頭上身上,簡直是再世為人般的輕松——雖然她也就算是再世為人了,但是出門面對楚清和,這滿屋子“喜”無不提示這是二人大婚之夜,又有些抹不開面子。
“郡主、世子爺,安置吧。”崔然也不好就呆,她們退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楚清和與朱承瑾二人。
楚清和面上不露聲色,但是耳尖仍舊微紅,二人都剛沐浴過,水汽升騰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赧。
最終還是楚世子先開了口:“郡主,安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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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承瑾第二日起來的時候,從脖子到小腿腳背,無一處不酸澀的。罪魁禍首還將她摟在懷里,**的精壯胸膛近在咫尺,朱承瑾饒是恨的磨牙,眼神也忍不住流連了一番。楚清和的身材的確很好,不是粗莽的好,而是十分勻稱。觀賞起來極為賞心悅目,肩寬而腰肢勁瘦,肌肉分明……
打住,朱承瑾緊緊閉上眼睛,不能再想了,再想容易想歪。
再睜開眼睛,便對上楚清和含笑的一雙眼睛。
“郡主醒了?”同樣是一夜過來,楚世子卻神清氣爽,半點不適也無,其實他早就醒了,只是軟香溫玉在懷,一時不忍離開罷了。總說**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定力如楚清和也忍不住陷在景豫郡主的溫柔鄉里。
朱承瑾干巴巴道:“醒了。”一開口嗓音低啞,楚清和搭在她腰上的手掌緊了緊,“咱們不是還要給靖平侯……咳,還要給爹娘敬茶嗎?”她穿越而來數年,也沒叫過別人一句娘,如今還真是不大適應。
“還早著呢。”楚清和知道自己爹娘不會怪罪這一點事情,畢竟新婚一早,誰家長輩不寬容一二。
朱承瑾看著外面天光破曉,屋子里都亮了起來,忍不住為楚世子日益變厚的臉皮而感嘆——“你還真敢說,這外面都什么時辰了,奴婢們沒叫一聲?”
其實遠芳想要進來叫,卻被崔然攔了下來,一個是靖平侯世子院子里的丫鬟,一個是太后娘娘身前女官,景豫郡主帶過來的姑姑,崔然攔她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起來敬茶了,總不好第一日便遲遲不到,豈不是顯得我太拿架子。”天可憐見,朱承瑾這么完全是為了靖平侯與靖平侯夫人的臉面考慮,但是即使她起來的已然夠早,也攔不住別人說閑話。
楚清和翻身下了床,隨手扯了一件衣服披上,道:“伺候郡主更衣。”他平日里都是小廝伺候,在軍營里都是自己穿衣做事,不需要奴婢伺候。等崔然等人進屋,楚世子已然穿好了一套衣服。
只是男子與女子衣服不一樣,朱承瑾郡主服飾更為繁雜,何況昨晚沐浴時候又……耗費許多體力,只能讓崔然等人伺候著穿上衣服。
滿堂等人雖然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但是作為奴婢,基本素養還是有的。盡力做到了面不改色,如同往日一般伺候著朱承瑾穿上了衣服。珠玉輕聲道:“該改梳婦人發髻了,郡主想用哪一種?”
“你與晚舟夕照手巧,你們決定就是。”朱承瑾骨頭縫里都透著酸。
滿堂不依:“光是晚舟夕照、珠玉他們手巧,只奴婢一人笨手笨腳不成,郡主可不能太偏心。”
朱承瑾嗔怪看了她一眼,她面上還帶著紅霞,眼尾含著初為人婦的羞澀風情,仿佛盛著一汪水波的眼風掃過去,滿堂身為女子,都不由酥了半邊身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