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沒什么,只是這夫人,日后別叫了。”白瀲滟拍了拍手,將手里塵土撣去,兩聲輕響,方氏居然心口一顫。
白瀲滟不等這二人發問,就道:“我與章青云合離了,所以說,我搬我的嫁妝,你們管不著。”
章家老太太完全沒料到,方氏一愣之后卻是欣喜若狂。白瀲滟合離了!要走了!那這府里不還是她繼續當家?
白瀲滟如何會錯過方氏臉上明白寫著的狂喜,她繼續道:“只是我的嫁妝單子上缺了幾樣東西,方氏,若是府里有的你便找出來給我。不然,你們老爺就得折銀子。”她看一眼還沒緩過神來的章家老太太,“不過我看你這府里全數變賣了,也抵不上我那些首飾。”
章家老太太道:“誰準你搬走!你嫁來我們章家,便是我們章家的人,這些東西難道你不留給章氏血脈嗎?”
“章氏血脈?”白瀲滟嘲諷一笑,“你是說方氏那兩個孩子,與我何干?若是說震兒,我自會帶走,以后這些東西都是他的。可是震兒不姓章,他是我白家延續,與你章家——何干吶?”
“你還要將我孫兒帶走?!”
如果說拿錢是割方氏的肉,那么帶走震兒,就是用刀戳章家老太太的心了。
白瀲滟還是那句話:“震兒是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養大的,你們章家做過什么?輪得著你們來管我兒子姓甚名誰嗎,告訴你們,震兒是白家傳人,太后首肯了的事兒,章家老太太,你兒子如今正為了朝上的事兒煩心,你們若再得罪我,難免我不會落井下石。”
二人被噎的不敢再說什么,白瀲滟與以往截然不同,狠厲透過眉眼,渾身都是“擋我者死”的架勢。
白瀲滟這還不算,她東西搬完了,安頓好了就在家窩著,誰也不見。
誰也不知道她在家干什么,只有朱承瑾知道,在家憋著怎么坑章家呢。
章青云在宮殿門口,跪了半個時辰,膝蓋都沒知覺了,皇帝才慢悠悠宣了他進殿回話。
皇帝第一句話便如同千斤重擔:“章卿,你讓朕失望透頂!”
章青云心里反而出了口氣,皇帝肯責罵,那就是不會要他的性命。
皇帝手里拿著折子,眼睛不看章青云,“這是百姓們救命的糧食,平日里你們收孝敬,朕,也就無所謂了。天下哪里是非黑即白的,只是這次,你不該如此。”
“臣知罪,只當那是安國公拿自家囤的來,誰知道是內務府撥下去的……”
“你當朕是傻子來糊弄嗎?”皇帝話語一沉。
章青云立刻改口:“臣一時糊涂,愿意原樣還回來,求皇上饒恕臣此次吧!”
皇帝是個念舊的人,他若是想治罪,便不會見了,如同安國公,直著來的,抬著走的。訓斥了一番,道:“這位子你不適合再坐了,朝中有許多人不滿。先去吏部歷練一番,如何?”
“臣叩謝……”
“好了,別說這些了,”皇帝看他一眼,“你與白瀲滟合離了?”
章青云心一顫,又想起剛才遇見的顧侯爺,心道看著不說話,沒想到是悶騷這么快就跟皇帝說了。嘴上卻沒慢下來,“啟稟皇上,臣哪里想合離呢,是白氏說,無論如何也要……臣也是沒法子……”
皇帝也不是不知道章家以前做的那些事兒,只是看在章青云面子上沒說罷了,此刻道:“大丈夫何患無妻,白氏是朕妹妹不假,你也是朕的愛卿。不過若非必要,不至于到如此地步,你可別讓別人鉆了空子。”
“皇上此話,臣不解……”章青云茫然的很,他并不知道顧侯爺以前苦苦暗戀白瀲滟。
皇帝挑眉,“以前,顧家和白家在一條街上。”
看章青云還是不解,皇帝覺得自己有些多事,但是又覺得顧侯爺匆匆撂下他的差事有些不滿,要給些阻力,語重心長道:“顧愛卿可是有個白妹妹,他為這女子等了許久,誰知道這女子被姑姑許配給了另一個出身貧寒的青年才俊。如今顧愛卿一直沒續弦,而這女子又合離了……”
章青云瞬間了悟!
媽的,合著顧侯爺要求娶白瀲滟!
如果說白瀲滟只是與他合離,之后寡居一人,或是找個不如他的,他倒沒這么震驚,可是是顧侯爺!
爵位比他高,家財比他好,學識相貌、風度舉止無一不好!這讓章青云如何能心平氣和?他嗓音艱澀:“白氏已經同意了?”
“怎么會呢,朕看啊,顧愛卿有意,美人好似無心吶。”皇帝道,“好了,朕也累了,章愛卿回去,‘處理家事’吧。”
章青云回到府里,白瀲滟早就搬好東西回白府歇息了,章家老太太圍上來哭訴,方氏也訴說委屈,可是二人再怎么說,章青云腦子里也只有白瀲滟與顧侯爺站在一起的情景。雖說都是年過三十多的人,但是依舊能稱之天作之合。
要說章青云這種人便是賤。
當初娶了白瀲滟不珍惜,隨手扔到一邊寵愛新歡,看著大家小姐受盡屈辱,仿佛自己便不是那個四處求人看盡眼色的寒門小子。如今白瀲滟這么突然的走了,章青云看著滿府大大小小姨娘,居然懷念起來。
他懷念的并非白瀲滟這個人,而是白瀲滟所代表的權。
那時候他榮極一時啊,先帝新貴,娶到了公主之女,無數王公貴族打破了腦袋也沒得到的,他輕輕松松捏在了手里。侍奉兩朝君王,得信任榮寵。白瀲滟一走,將這些成就感也帶走了。他空剩丞相名頭,心里空空蕩蕩。再一看摟著女人恍恍惚惚的章俊彥,竟有凋零之感。
顧侯爺交出去的差事,出乎意料落在了閉門不出的五皇子寧郡王身上。
寧郡王正在家里窩著畫畫呢,一道旨意就叫進了宮,他見了皇上就哭訴:“父皇啊……”
皇帝還以為這兒子知道自己做錯了,正要問你哭什么,五皇子已經嚎上了,“父皇啊!兒臣忙得很啊,家里米糧炭火撥了一部分給景豫妹妹幫忙,兒子在家里手都凍紅了……”
其實是為了給寧郡王妃描眉毛,寧郡王非要學人家閨房畫眉,結果畫畫不錯,畫眉外行,還非得開著窗戶畫。寧郡王只是凍了手,一眾丫鬟差點沒凍死過去,寧親王妃啥事兒沒有,該吃吃該喝喝,體質棒的讓寧郡王十分安心。
皇帝還以為寧郡王在家刻苦呢,欣慰道:“這次讓你來,是因為顧侯爺另有要事,審查安國公府的事兒,交給你了。”
寧郡王剛要拒絕,皇帝便輕飄飄道:“結束之后給你一個月的假,雪災過后,可以出京。”
寧郡王第一次這么麻利的謝恩:“兒臣告退!”
“給朕站住!”怎么一個個都來去如風的,“你去哪兒?”
“兒臣去辦案啊,父皇還有什么事兒吩咐?”
皇帝沉吟,而后讓孫秀遣去所有太監,“朕問你,你家里米糧也給了景豫,那如何記賬?”
寧郡王道:“景豫妹妹那兒有專人記賬,誰家捐了多少的糧,給了多少舊衣服,都有人記下,每日呢咱們這些捐了糧食的府里派一個人去,各家派的人每天都不一樣,勾結的可能就很小。再加上妹妹派了崔姑姑,又請了大理寺卿監管,如今賬目上是一點不錯的。”
“至于那些商行,現在米價比之前高了些許,但是百姓們都還能接受,畢竟雪天,大家都能明白。沒被抬得太高就行了,而且每人每日定量購買,不能多了,再加上咱們這些人捐獻開的粥鋪,京城暫且太平,只是不知道其他地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