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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使人堅強。
比如瑞親王府的李氏,缺錦衣華服,缺太醫照顧,基本上只靠著朱承瑾一點關懷才得以活下來,她就活的特別自在。
相比于丁氏,她可以說是苦盡甘來。
但是她卻不著急將真相告訴王爺,比如丁氏當初是怎么威脅自己,要自己替她頂罪。女人都有些小心思,她想著,她如今懷著孕,等生產之前告訴王爺,王爺必然愧疚,待她生下孩子,最起碼也能撈個庶妃的位子坐坐。
她整日里與丁氏對坐,笑道:“丁姐姐,沒想到咱們居然會有平起平坐的一天啊。”
丁氏冷冷看了她一眼,李氏立刻道:“丁姐姐這么看我做什么,嚇著我不要緊,千萬別嚇著我肚子里,王爺的孩子。哦……說起來,大公子如今在江南,也不知道怎么樣了。丁姐姐,兒行千里母擔憂,您怎么不跟著去呢?”
“肚子里懷的尚且不知男女,也敢跟我叫囂?”丁氏話語冷漠,如同淬冰。
李氏面容擰了一下,隨即不甘示弱,“不知男女,也是王爺的孩子,是王爺老來得子,必然不會如同大公子一般,坑自己,坑親娘。若不是王爺是皇上胞弟,咱們王府都得被你個好兒子給坑慘了!”
李氏戳丁氏傷疤,丁氏痛極,自然也不會饒了她:“你覺得自己得寵?當初若不是我提醒王爺還有你這個人,你現在估計已然老死在后院了,也敢這么與我說話?”
“難不成我還要謝謝姐姐陷害我?”李氏挺著大肚子,搖搖欲墜走到丁氏面前,“那我來給姐姐謝恩。”
丁氏嫌惡,到底沒推開她,只是側身一躲,“我可受不起,你是王府未來小主子的親娘,有這份力氣,還是巴結郡主去吧。”
“若不是郡主,我可活不到現在,可是我肚子里的你說對了,的確是王府的小主子……”李氏轉身往回走。
二人在屋里說話,婢女都在外面伺候。
丁氏冷笑,腳微微前伸出去。
“啊——!”
婢女們聽見李氏慘叫,再進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丁氏頭發散亂,衣衫被撓破,頭也撞在了一邊桌子上,額間沁血。
但是李氏捧著肚子倒在地上翻滾,身下血跡已經蔓延出來,這些婢女沒經過什么大陣仗,當場就亂了,叫嚷的扶著主子的亂成一團。
待報到荀王妃處,李氏已經被送進了產房了。
荀王妃正與瑞王說話,聞言擔憂道:“王爺,咱們去看看吧,縱使李氏丁氏有錯,好歹也是人命關天。”
瑞王撂下手中棋子,還與荀王妃道:“那王妃,這一局可算是本王贏了?”
荀王妃再次認識到此人是有多薄情,曾經愛寵的丁氏,容顏不再磨光情誼,竟比不得一盤棋的輸贏來得重要。但是此等薄情瑞王,偏偏又招眼的很,荀王妃微微一笑,“自然是王爺贏了,可是下一局,我可不會讓這王爺。”
“誰需要王妃讓了,”瑞王與荀王妃一起走去后院,“本王棋藝,可是比清兒還好呢。”
荀王妃道:“那看樣子,王爺之前,都在讓著我。”
二人閑話來到產房門口,荀王妃道:“王爺,產房您不宜太接近,不如先去看看丁姐姐吧。”
“不必了,本王陪著你。”
丁氏就在外面等候,額頭傷痕顯露無疑,她想瑞王一出來就能看見她,誰知等到的,卻是一句,瑞王陪著王妃的話。
何謂心痛,大抵如此。
☆、第一百四十三章、我為何不敢?
李氏本就臨近生產之期,這么一摔自然而然早產了,不過她懷孕早期受了驚嚇,這一胎雖然還算康健,到了這時候卻傻眼了,難產。
小孩兒腳先出來了,產婆額上見汗珠,李氏撕心裂肺的叫喊,產婆忙道:“主子別叫,留著些力氣,王妃娘娘已經派人去熬參湯了,您撐住!”
撐住?
李氏倒想,可是如今腦子里除了痛,是半點主意都想不到了,她算是恨毒了丁氏,此刻掙扎道:“我要見王爺!王爺!我要見王爺!”
丁氏在屋子外,都能聽到,可想而知李氏聲音何其凄厲。
瑞親王一抖:“叫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御醫產婆。”
荀王妃跟在一旁,自然相勸,“王爺,李氏想必是疼著呢,要不然我去吧,告訴她您在這兒,也能安了她的心。”
瑞親王點了點頭,“有勞王妃了。”他不愿意面對李氏,瑞王天性頗有些避事,反正小事交給王妃,大事有皇帝哥哥擔著。
荀王妃踏進屋里,就被撲鼻血腥味兒刺激的干嘔一聲,嫌惡的皺眉,一旁侍女趕緊遞來帕子。荀王妃抬手用帕子遮住口鼻,到了李氏床前,道:“李氏,王爺就在外面,你安心生產,給王爺誕下子女,便是你大功一件。”
產婆冷汗浸透背后,其中一個道:“王妃娘娘,這是血腥地兒,別再臟了您,還是出去等吧。”
荀王妃向她招了招手,那說話的產婆會意,到她面前,荀王妃冷冷淡淡的聲音完全被李氏叫喊蓋住,“她要喊,你們只管讓她喊,王府血脈最重要。”
產婆愣了愣,隨即點頭哈腰道:“明白,明白。”
荀王妃微微一笑,將自己手上的鐲子褪下,“這只是個見面禮,好好為李氏接生,事成之后有你們的好處。”
她剛要走,李氏又喊了起來:“丁氏冤枉我!王爺,丁氏冤枉我啊!”
荀王妃頓住腳步,轉頭走向床榻,俯視李氏慘白面容:“丁氏如何冤枉的你?”
李氏下身已然疼的麻木,咬牙道:“我要,見,見王爺!”
“王爺不會見你,你今兒就是死在這屋里,王爺也不會再來看你一眼。你有兩個選擇,要么將此事告訴我,要么就帶去底下吧。”荀王妃心智早就被荀蓉磨練出來,絲毫不同情看起來無比憔悴的李氏。“我也不會在這兒多待,要說便說。”
李氏慘笑:“好,好……”她已然有些無力,只憑借心底對丁氏的恨才得以繼續說話,“當初宛小姐中毒……是,是丁氏……不是我……”
女人生孩子本就費力氣,李氏不懂,大部分力氣都用在了亂喊亂叫上,此刻說完這話,手腳一軟,幾乎昏死。
荀王妃道:“吊著她一口氣,我要讓王爺親自問她。”
她走到門邊,一改淡然態度,急慌慌道:“王爺,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