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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這二位怎么會讓賀貴妃第二,在她們眼皮子底下得寵呢?
朱承瑾說不上來是同情還是震驚,但是蘇修儀卻有這股魄力,除非她主動不要寵愛,否則她便是皇帝的心尖尖,宮里無論是誰都盼望母憑子貴,她卻能說,不需要孩子,她得到的寵愛亦能長久不衰。
“娘娘何苦如此呢,”朱承瑾撫著胖貓頭頂,眼睛注視蘇修儀,“我這次來,也是有件事兒,想請娘娘從中說話。”
“郡主但說無妨?!?
“娘娘想必還沒聽說,有大臣參奏四皇子與悅寶林有染,說是此話,出自太子之口。太子已然去了皇伯父面前解釋,但是皇伯父對待太子向來是多疑的,悅寶林已從李家除名,剩下的事兒,還得請修儀娘娘美言幾句。”
蘇修儀道:“我還以為是什么棘手的事兒,郡主放心吧,皇上今晚要去景福宮,我會想方設法的,半道上截住皇上,拉來我宮里。至于話怎么說,我懂。”她又問,“悅寶林從家里除名了?什么時候的事兒,真是讓人痛快。”
“今日剛做的,只不過我讓李家人將日期往前移了,省的太過引人注目?!敝斐需毬暤驼Z,蘇修儀也瞧不上悅寶林,這消息自然合她的胃口。
“她那副輕狂樣兒,早就該被除名,省得連累晉南侯世子妃和李尚書?!碧K修儀不屑嗤笑,“我將鐲子給她,她居然仗著賀氏真的敢收下,笑話,我不要的,什么時候也輪不著她們拿去?!?
碎了個鐲子有什么,皇帝賜給她的又何止鐲子。
“不少人都贊娘娘是真性情,”朱承瑾微微一笑,“但是我看,娘娘真性情而又進退有度,不可謂不聰明。”
“郡主夸我,我可不客氣的收下了,算算時候,皇上該過來與我用午膳了,郡主……”
朱承瑾站了起來,道:“既然文房四寶送到了,我也該回去與皇祖母回話用膳了,娘娘勿送?!?
說著勿送,蘇修儀還是堅持將朱承瑾送到了宮門口。
她輕聲道:“我這個人恩仇分明,郡主與我有恩,于蘇家有恩。”
她為何復寵,一是為了復仇,還有一個便是,蘇家如今情況很不樂觀,若非蘇美人成了蘇修儀,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去踩蘇家一腳。
然而當后宮局勢明朗,蘇修儀真真正正的冠寵六宮,蘇家一改往日被欺負的局面,竟是門客絡繹不絕。而蘇家如今當家人,蘇修儀的親生父親,正在家里唉聲嘆氣。
蘇夫人見狀,笑道:“老爺愁什么呢,女兒如今是修儀,我可聽說了,貴妃淑妃,都還空著呢。”
“并非為了這事兒,你還記得二弟家的嫡女芙兒嗎?當時還是齊親王妃做的媒,嫁給了林家旁支的一個小庶子?!碑敃r蘇大人是十萬個不同意,無奈他二弟被債主堵上門,蘇家已經是強弩之末,還不起了。那時候林念笙還是齊親王妃,說了句話,人家債主便不追究了,如此卻欠了一個人情。
林念笙此時便說,自己有個旁支庶出哥哥,想求取蘇家嫡女。
他二弟也知道是自己的錯處,雖有不舍,仍然將嫡女嫁給了林家那個庶子,嫁妝一應也都湊了出來。
當初蘇家若是知道蘇修儀還能翻身,說什么也不講自家嫡女嫁給一個旁支小小庶子啊,即使做媒的是齊親王妃,即使齊親王妃說這小子日后有大出息。
蘇夫人自然記得,“不是當初說,這小子日后有貴人扶持,有大出息嗎?”
“出息!大男人不思進取,整日伸手向女人要錢,不是問四皇子妃要,就是問芙兒要嫁妝!出去吃喝嫖賭,回了家便打罵芙兒!”蘇大人氣急,一拍桌子,“這也欺人太甚!不行,我得去一趟安國公府,這難不成是欺我蘇家沒人?”
“什么?老爺,雖說當初是二弟不對,可是芙兒也是咱們看著長大的,要不然跟二弟商量商量,咱們,先將芙兒接回來吧。”蘇夫人擔憂道。
“聽聞安國公府世子妃已然平安誕下麟兒,安國公府的事兒,大多交由了世子處置……”蘇大人有些忐忑,“那我此去,是找國公爺,還是找世子?”
“您與安國公不是舊識嗎,我聽說安國公世子頗得皇上重用,您先找國公爺,我呢,去找世子妃,送點禮說會兒話。”夫妻二人說話間,完全忘了安國公府繼夫人丁佩。
不怪蘇大人蘇夫人,實在是安國公府的局勢。
安國公日復一日的頹廢,每日在家養鳥嘆氣,澆花也嘆氣,林念笙惹出那么多事兒,丁佩在家的地位早就跌落千丈?,F在府里大事小事,全是由世子妃顧如云一人說了算,世子襲爵,也不過是近在眼前的事兒了。
誰不去巴結顧如云呢?
林念笙根據上輩子的記憶,一找到林家這個旁支庶子,便給錢施恩,她這位兄長上輩子的確苦苦拼搏成了備受皇帝重視的將軍,可是這輩子,硬生生被林念笙養廢了。天上掉銀子掉習慣了,又何須自己去掙呢?
林念笙如今還以上輩子的想法處事,不得不說愚蠢之極。
這輩子既然她成了正妃,為何其他事情不會變呢?便是重活一世,又怎么可能世事料盡先機。
蘇大人道:“夫人說得在理,咱們不妨,給女兒也送個信去……前些日子,四皇子府想送銀子來,托女兒給她們說些好話,我沒拒絕,也沒答應,你進宮,也探探女兒口風再說。”
“正好明兒太后恩澤,讓我進宮探望女兒,”蘇夫人與蘇大人商議完畢,道,“我正好問問女兒,這事兒如何去做?!?
☆、第一百四十章、荷包宣戰?
皇帝中午陪著蘇修儀用膳,晚上準備去景福宮陪恪昭媛。
可是蘇修儀果然在半路上截住了皇上,捧著心口,神情再自然不過,眼底卻有一抹期盼,道:“臣妾想皇上了?!?
皇上本就為了四皇子衛郡王一事郁郁在心,看到蘇修儀,眉頭也不皺了,笑道:“愛妃如此,成何體統?!?
嘴上斥責成何體統,卻是一點規矩都沒有,改道去了永安宮。
恪昭媛備下一桌子好菜,中途被人截胡,這是往日里她做的事兒,如今在自己身上重演,真是讓后宮其他女人出了心頭惡氣。
相比于恪昭媛大魚大肉,蘇修儀這兒明顯清淡許多,賣相還可以,味道一般?;实垡粐L就知道,絕不是御膳房的手藝,手頓了下來。
蘇修儀身邊的丫鬟多精明,當下便道:“皇上快嘗嘗味道如何,也不枉娘娘做了一下午,也不讓奴婢們幫忙,光是這大冬天,手都凍紅了。”
蘇修儀輕斥一聲:“皇上面前,你倒是為我邀功。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一唱一和,故意討皇上開心呢?!?
蘇修儀與恪昭媛的確不同,恪昭媛借著皇帝寵愛,眼里看的是權。同樣是一下午,恪昭媛會用來梳理后宮人脈,整握手中權利,可是蘇修儀卻愿意花費在皇帝的嗜好上,如一碟點心,一幅字畫。
皇帝年紀大了,這種貼心更為受用。
他口中點心,吃來更是甜糯?!皭坼趺催@么說,你的心意,朕明白得很,朕已經與太后說了,待你有孕便封為淑妃?!?
淑妃?蘇修儀心內冷笑,皇帝這份對恪昭媛的舊情,遲早要被她親手割掉磨滅。“皇上近日,有什么事兒愁嗎,臣妾雖然不怎么出宮門,也知道近日宮里都在流傳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