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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素忙道:“我沒有……不是我……”
“妹妹,你與皇上要這鐲子,我二話不說便給了你,你即使不愿意收我這份人情,也不必打碎,你這讓我的臉往哪兒擱啊!”蘇美人神情可算一絕,驚訝,委屈,憤怒集合在一起,朱承瑾看的都忍不住笑了。“不是你,難不成我自己將皇上送的鐲子給摔了,妹妹,這盒子一共也就經(jīng)了你與恪昭媛的手,難不成是賀姐姐砸的?”
恪昭媛生怕被牽連上:“可不是我啊!”
悅寶林能說什么?還能再說什么?
昭華輕輕咳嗽了一聲,領(lǐng)著朱承瑾出去了,“我與景豫妹妹正在閑逛,沒想到諸位娘娘也在,這入了冬的御花園,到底不如春夏時節(jié)。”
諸人挨個見禮,昭華上前拿起那兩半鐲子,道,“真是可惜了,這鐲子品相算是極品,尋常人家別說戴了,輕易見都見不到。如此,有些可惜了。”她話有所指,換來蘇美人的低頭,而后話鋒一轉(zhuǎn),“悅寶林和恪昭媛也太不小心些,往小了說,這只是個鐲子,往大了說,這是皇帝賜給蘇美人的。若是這宮里的東西你悅寶林都是想要就要想拿就拿,還要什么規(guī)矩!海清碧玉鐲你喜歡,那正陽宮里的天青玉水鐲,壽康宮里的福壽安康鐲你喜歡不喜歡,稟告皇后太后,你一并拿去摔了可好?”
李素素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來,“嬪妾不敢,公主恕罪!”
“這鐲子不管是誰摔得,到底是因你而起,悅寶林,別以為最近皇后娘娘身子不適,你就得意忘了形!”昭華面上訓(xùn)斥悅寶林,但是實則一直在暗諷恪昭媛。
朱承瑾勸道:“悅寶林不懂規(guī)矩,派人多教教就是。不過,晉南侯世子妃一家都是知禮懂禮的人,悅寶林下次可要注意,給自己招禍,也是給家人招災(zāi)。”
昭華道:“悅寶林,交由德妃娘娘處置吧,處置結(jié)果,報于本宮聽便是。至于這鐲子——蘇美人拿回去,給父皇,還是埋了,本宮不管。”
蘇美人道:“嬪妾謝過公主。”
“只是這等御賜的好東西,蘇美人可要好好愛惜,不然以后父皇還敢不敢賞賜給你東西了?”昭華不討厭蘇美人,只是恩威并施這一招,她與周皇后學(xué)的極好。“景豫,咱們走吧,諸位娘娘請便。”
走了一段路,朱承瑾才笑道:“與姐姐又學(xué)了一招。”
“你天生聰慧,我這個師父不稱職,聽說明日皇祖母邀請了靖平侯府一家子來宮里,你多加小心,那家老太太是個厲害人物。”昭華道,“還有,望舒來信兒了。”
陳望舒,便是寧親王妃的閨名。
“說的是什么?與丁家有關(guān)?”
“丁家女曾經(jīng)縱馬踩踏孩子致死,也曾因奪老百姓的地而將那幾家人都打死的打死,派人抓起來的抓起來。這些罪證,丁家獻給齊親王的賬目,都是以信件的形式,只看明天,望舒能不能帶人拿到這些信件了。”昭華對寧親王妃很是放心,雖然話里說著擔(dān)憂,面上卻云淡風(fēng)輕。
“張側(cè)妃?”朱承瑾何等通透,聽這話便猜寧親王妃與張側(cè)妃已經(jīng)見過面了。
昭華與她對視一笑。
☆、第一百二十九章、城門攔車
張側(cè)妃剛回府就問道:“王爺在哪兒?”
“王妃娘娘說肚子疼,王爺去看望了,奴婢現(xiàn)在去請王爺……”
“不必了,”張側(cè)妃溫溫一笑,“有些事兒,我稍晚些時候,再跟王爺說吧。”馬庶妃與林念笙斗得像烏眼雞一樣,齊親王十分不耐煩,每晚都要來與張側(cè)妃說說話。
“主子您心腸太好了,哪像那二位……”這丫鬟十分不平。
張側(cè)妃也不斥責(zé),只是道:“這話,以后別在胡說了,對了,劉姐姐在不在?”
“劉側(cè)妃娘娘正在院子里呢。”
張側(cè)妃笑意更深:“與我一道去看看劉姐姐,說起來,王爺已經(jīng)許久沒去過劉姐姐的院子了。”
王爺哪是許久沒去過劉側(cè)妃的院子,分明是再也沒去過。
劉側(cè)妃娘家倒了,自己相貌不好,性子、腦子更不好,在府里地位一落千丈。張側(cè)妃肯來看她,她都十分感激了,“妹妹來了,快坐,我這兒簡陋的很,委屈妹妹喝點陳茶。”
“姐姐這兒,我送了許多新茶葉,怎么沒拿出來?”張側(cè)妃無論如何也不會在物件上克扣,其實劉側(cè)妃這兒,更不會短什么東西。
劉側(cè)妃道:“我與妹妹不說外人的話,那些東西,我都拿去當(dāng)了。一家子只剩我一個人,再不變賣點首飾,哪里能養(yǎng)活我被流放的家人,還有留在京里的那些。”
“姐姐心思細膩。”張側(cè)妃卻不大喜歡這等作為,拿齊親王府的東西去養(yǎng)自家人,別人看來倒像是她被張側(cè)妃苛責(zé),“只是這樣太過寒酸,王爺來了又該怎么看?我待會兒讓人重新送些過來,姐姐用上就是。”
劉側(cè)妃感激道:“妹妹如此對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報答。”
張側(cè)妃溫言安慰了她半晌,直到奴才來道:“張側(cè)妃娘娘,王爺找您呢。”
劉側(cè)妃眼神一暗,強笑道:“妹妹快去吧,別讓王爺?shù)燃绷恕!?
齊親王正在張側(cè)妃房里,桌上放著一副張側(cè)妃新繪的畫,正是前段時間,秋日落楓的王府一隅。張側(cè)妃妙手丹青,京中才女以畫見長的,一是李嫻,再數(shù)下來就是張側(cè)妃。
“讓王爺看笑話了,這是妾身閑來描筆。”張側(cè)妃踏進屋里,走到齊親王身邊,將他手中畫紙取了下來。
齊親王道:“何必謙虛至此,這手法描景細致,你才是真正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王爺何出此言呢,誰又是假的樣樣精通了?”張側(cè)妃隨口一問,引得齊親王嘆氣,連聲道不說不說了。
他不說,張側(cè)妃也知道。王妃娘娘林念笙,肚子里三兩筆墨敢充大儒,馬庶妃更是眼里只有銀子。
“王爺,今日寧親王妃,召見了妾身。”張側(cè)妃知道齊親王今日去了寧親王府,并且沒從寧親王那得到什么消息,說起話來柔柔的。
齊親王一挑眉:“她問了你什么?”
“她問妾身,王府是否與丁家有什么糾葛,還說,王府里有人向她告密,說是王爺您與丁家素來有賬目來往,怕是要上府搜查。”張側(cè)妃話里將自己完全摘了出去,擔(dān)憂布滿眉眼,“妾身害怕極了,強撐著才沒說漏了什么。”
“你做的很好。”齊親王大男子主義太重,他認定了張側(cè)妃愛戀依偎著自己,如何肯懷疑一個自己愛的、愛自己的女人。“明日讓劉側(cè)妃收拾收拾,去莊子上養(yǎng)病,王府公中額外賜她一千兩銀子,本王身邊的總管太監(jiān)親自去伺候她。”
張側(cè)妃笑著應(yīng)了,“妾身去跟劉姐姐說。”她就知道,齊親王無論如何,不會讓賬目和書信全部銷毀,挑個不知情的人帶出去,帶去莊子上或者帶去外地,藏起來。免得自己斷了與丁家的后路,這些東西一式兩份,誰掌握著,誰拿捏主動權(quán)。齊親王如此多疑自負,怎么會一把火燒干凈。
“不必了,差奴才說一聲也就罷了。”齊親王攬著張側(cè)妃纖細腰肢,笑道,“你給本王生下個兒子才是正事,等你生了兒子,本王封他為世子。”
張側(cè)妃靠在齊親王胸口,低聲道:“王爺哄騙妾身呢,王妃娘娘肚子里那才是嫡子,才是未來的世子。妾身就是生了孩子,那也不能成世子,皇上也不能同意呢。”
齊親王聽她這話,心里疼惜的厲害,又道:“你素來識大體,若是本王……何在乎一個區(qū)區(qū)世子之位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