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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們趕緊上前,將這人制住。
林子里的人也不躲閃,光明正大走了出來,一身玄色衣袍身姿挺拔,輪廓深邃俊美,眉目冷冽如刀,朱承瑾仍是有所準備依然是被此時出現的他嚇了一跳:“楚世子?”
她知道楚清和今日也回來,但是卻沒見到人,如今看來,她們從金縷浮煙閣剛走,楚清和就跟上一起護送她們回府了。
“偶然路過,遇見此等登徒子,腳下沒在意輕重。”楚清和這話便是十足的客套話了,他幾乎想把這書生每一寸皮肉都扒下來,卻只是給了他一腳,踹斷了幾根肋骨罷了。
朱承瑾向前走了幾步,福了福身:“我與姐姐,多謝楚世子將此人制服。”她對被侍衛壓在地上,衣衫雖然凌亂但是卻看不見什么重要內容的書生道,“是誰讓你來的?”
那書生咳出兩口血沫,道:“什么誰叫我來的,老子就喜歡調戲你們這些大家小姐,假正經的小娘們兒!”
朱承瑾不生氣,朱承清卻已經被嚇的哭了出來,她道:“讓你來的人,怕是告訴了你,這里有兩個小姐。要不然你問路該問侍衛或是車夫,何必一上來就要問二位小姐呢?尋常人家小姐久在深閨,能知道什么路線?你從一開始便露出了馬腳,不過你要是不說,我也不會逼你。”
一陣清風拂過,朱承瑾衣擺隨風飄飄蕩蕩,發絲也在頰邊輕輕晃悠,“只是像你這種,以暴露為趣的下作東西,大多都是仗著自己是男性,以暴露身體來驚嚇刺激女人,說白了,只不過多長了個東西,就以為自個兒有通天徹地之能了!既然如此,我就幫幫你!來人,將他送去凈身的地兒,我看割了他那二兩肉,他日后還敢不敢如此!”
別說這書生了,侍衛們都聽得胯下一涼,不禁同情的看了一眼未來的郡馬爺楚世子。
楚世子一直看著朱承瑾,目光里是從未變過的欣賞。
侍衛們咂舌,到底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楚世子把人踹的肋骨斷了,郡主一上來就要騸了這人,不過他們心里也是極為厭惡這書生的,所以竟然還隱隱約約有種痛快的感覺。
☆、第一百二十五章、將計就計
朱承瑾說騸了那書生,其實是氣話也是嚇唬那書生的,動私刑落人話柄,但是那書生卻不這么想。她們這些有權有勢人嘴里的話一砸一個坑,哪里知道眼前這位是景豫郡主,又哪里知道朱承瑾如此不同。
恐嚇之語仍在耳邊,那書生道:“我招我招,是有個人來告訴我說、說是今兒有二位大家小姐從這兒路過……要是我,我來嚇唬嚇唬她們,還額外給了我一張銀票。”他嚇的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又怕說的不清楚當場被騸,所以即使哭的不行,也努力維持聲線平穩,把事兒給說了。
朱承瑾居高臨下看他,“是誰讓你來的?給你的銀票在哪兒?”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這書生嚎的嗓子都啞了,生怕朱承瑾不信。
朱承瑾微微一笑,“即使你說出來了,也只不過是那人派來指使你的下人奴仆,茫茫人海,去哪兒找呢,又怎么能證明你說得對或是不對。”
“是是是,小姐說的太是了!”書生拼命點頭。
朱承瑾道:“先將人押下去,找出主犯留他一命,找不出也不必騸了,直接斬了就是。刺殺冒犯郡主和縣君,你幾個頭夠砍的!”
“郡……郡主縣君?!”那書生仿佛嘴都合不攏了,雙腿一顫,竟是被嚇的失禁了。
朱承瑾面上露出嫌棄之色,楚清和跨上前一步,遮住朱承瑾目光,伸手往朱承清那邊做了個請的手勢,“郡主怕是受了不少的驚嚇。”
朱承瑾這才感覺到自己在未來夫婿面前說了什么,一撫胸口,慢半拍道:“我……我其實也受了驚嚇。”
“郡主久居深閨,賢淑得體,遇見這下流人想必也是心中驚怒。”楚清和唇角上翹,想到朱承瑾眉眼飛揚臨危不懼的模樣,心生歡喜,語調柔柔,“不如我將郡主護送回府?”
“那就勞煩楚世子了,”朱承瑾爽快答應了,忽然想起什么,“我先去看看清姐姐如何了。”
朱承清的確是嚇的臉色都白了,朱承冠這一招可真是賤,尋常女子若是臉皮薄一點的恐怕都要上吊自盡了,再說了,對朱承瑾與朱承清下殺手必定要被追查到底,但是只是差使點錢找個人來嚇唬嚇唬,也沒什么殺頭的罪。即使如今這局面,殺了那書生也無妨,反正追查不到他身上。
朱承瑾過去的時候還以為朱承清在垂淚低語,走近了才發現,朱承清正問候朱承冠親生母親丁庶妃以及丁家諸位長輩。朱承瑾心道,從沒聽過朱承清這么失控,看樣子朱承冠被朱承清記恨上了。
被朱承清記恨上的例子有如丁庶妃,又如朱承宛。
下場是沒什么太好的。
“姐姐,無論是朱承冠還是其他人做的,必然不會親身至此,想必派的是下人管家一類。下人服飾大同小異,臉也記得不那么清楚,對不對?”朱承瑾勾唇一笑,“對付無賴,便不能用太講道理的法子,姐姐意下如何?”
“妹妹是想……”朱承清現在腦子更清楚了,道,“我看可行。”
楚清和現在竟然也有了如同齊行遠一樣的想法——看這樣子,又要折騰誰了。
楚世子如同一個門神,騎著馬護在朱承瑾車架旁邊,一路上再也沒遇上什么奇葩,討飯的小乞兒都躲著走。
而齊行遠還留守在金縷浮煙樓,楚清和擔心郡主安危,留他在這里看著一下端云公主,還有正在與白瀲滟說話的崔然。
實在不是崔然不想走,而是白瀲滟與她剛說一句話,那邊就說郡主拂袖而去了!臨走前還有工夫讓人送話,說是崔姑姑與白瀲滟盡管說話,到時候勞煩白瀲滟再將崔然送回王府就是了。
白瀲滟無奈搖頭:“實在是沒想到,端云公主一開始就惹惱了郡主,這……”
“意料之中,”崔然道,“能讓章迎秋進府當小妾的公主,又能聰明到哪里去。再說這皇宮最不缺就是聰明人,她也不過是別人一枚棋子,隨意擺布。”
“她愿意被擺布,也是自找。”白瀲滟對端云并沒什么情感,她是不喜歡端云這種人的,此時與崔然商談,才見幾分真心,“宮里都在傳皇后娘娘身子不好,她將諸人婚事提前,也是有這個顧慮。但是依我看來,并非如此。”
“皇后娘娘的身子向來不康健,這次更是連連昏迷多日。”
“病是真的,病重了也是真的,但是奄奄一息是假的。”白瀲滟進宮能觀察到的,比崔然多一些,“遠的不說,若真的到了那種地步,為何要先嫁景豫郡主,而將昭華公主和太子的沒真正定下來呢?”
“皇后娘娘是在……引蛇出洞?”崔然通透至極,白瀲滟就樂意與這樣的人說話。
“不管蛇出不出來,總歸是對郡主有好處的,現在時局看似安穩,其實還是動蕩,早日出嫁,我心里這顆石頭就算落下。”白瀲滟雖然看出來了,但是卻也相信,皇后娘娘不會害了景豫郡主。
這二人商談的不提,景豫郡主遇襲的事兒,幾乎是瞬間傳到了太后和瑞王的耳朵里。
太后簡直是怒極,指著瑞王鼻子就道:“你還好意思進宮為你那好兒子請爵?誰給你出的餿主意!誰給朱承冠的膽子!別跟我說這事不是朱承冠干的,也別說什么都是我孫子之類的話!怎么他回來之前,我的景豫就好好的,他剛一回來,去了趟聞府,端云就宴請景豫,怎么這么巧,回來的時候就遇襲!”
瑞王道:“這……這……兒子還是先回府,看看景豫如何了……”
“若不是現在皇后病了,我早就將景豫接進宮里來了,免得在王府受氣!”太后要不是礙于在場還有宮人,早就一腳踢上去了,“趕緊回去,朱承冠封爵的事兒,你提都不要再提!”對這個孫子也是嫌惡到了極點。
“只他一個是聰明人!殊不知他的行蹤早就被人看在了眼里,好好好,一回來就對親妹妹下手,這件事與丁家難不成就沒關系?”太后比朱承瑾更少了幾分顧忌,“要我看來,丁庶妃該斬。”
瑞王一聽這個話,腳底抹油跑的飛快。
回府看到面色憔悴的兩個女兒,心疼無比,楚清和已經被朱承瑾送回了府,她們王府自家事,還是關起門來解決得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