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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青云一噎,“那震兒又是怎么回事!”
白瀲滟像是被嚇到了,手中拿著的耳環掉在桌上,眼中閃過幾絲無措,“什么……什么震兒,老爺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章青云見白瀲滟這種態度,怎么還會不知道真相,恨恨道,“那是我的兒子,如今卻被你弄成個沒個名分的野小子!”
白瀲滟像是不堪章青云的責備,眼中含淚,她無疑是美貌的,最近保養得宜,更是風韻猶存楚楚可憐,“老爺怪我,我又有什么辦法。當時我想回府的時候,聽說俊彥和秋兒記在了我的名下。若是震兒回來,不說震兒自己,就是俊彥,難不成身份就不尷尬了嗎?那時候,嫡子弟弟在,他到底算不算正經嫡子?”
章青云雖然乍然得了個兒子,但是疼愛了章俊彥十幾年,也不可能突然放棄,白瀲滟這么一哭,哭的章相更是愧疚:“也不能一直放在外面,家譜總要入吧?”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道里總是一樣的。
白瀲滟道:“現在憑空認回來,又怎么交代,震兒如今正跟靖平侯世子習武,我想著,咱們先想個由頭,將震兒接府里來住上一段時間,到時候或說是養病回來的孩子,或說是別的,總歸不那么突兀。”
白瀲滟雖然不想讓震兒認祖歸宗,但是實在是想兒子,再者說了,不讓震兒回來,方氏又怎么會狗急跳墻,章青云也不會對章俊彥完全失去信心。
章青云道:“也只得如此了,震兒,在太子和瑞親王世子身邊,做的伴讀?”
“是啊,”白瀲滟心道,還是看上了可利用的,也不知是心寒多一點,還是嘲諷多一點,“陪在太子身邊有一段時間了?!?
章青云陷入沉思。
☆、第一百零七章、金簪之謎
就在章青云和白瀲滟想著以什么理由把震兒接回來,那邊姜神醫都快被郡主折騰瘋了。
景豫郡主溫文爾雅道:“你們都出去吧,崔姑姑留下,我與姜神醫有要事想談。”
姜神醫還是執拗道:“反正草民不知,知道也不說。”
滿堂帶著人都下去了,朱承瑾這才道:“姜神醫,這事對我和清姐姐都很重要,還請神醫務必相告?!?
姜神醫道:“郡主不問鄭太醫,倒是來問草民,不是草民不想說,實在是……”
他一臉嫌棄,總之是不碰那金簪和指套,這要是說他不知道什么,景豫郡主就把自己眼睛給扣下來。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姜神醫就仨字:“不知道?!?
朱承瑾道:“姜神醫,我也不為難你,但是這物證,實在是為張庶妃昭雪的關鍵所在,當年冤死一個張庶妃……”
“如今還要拉上多少人陪葬呢?”姜神醫還是玩世不恭的老頑童模樣,但是話語卻有幾分鄭重,“冤死之人,何止一個張庶妃,可是郡主,難道各個都能翻案嗎?”
“盡我所能罷了?!敝斐需呀洷缓芏嗳伺羞^心軟,但是她越是跟朱承清了解深入,越是想幫朱承清這個忙。
人并非圣賢,在她心里,朱承清和朱承宛的分量早就不一樣了,偏幫幾分,在情理之中。
姜神醫道:“若是草民不說呢?”
“我既然說了,絕不強人所難,就不會為難神醫?!敝斐需南掠行┦?,道,“可是還有一事,請神醫決斷?!?
“郡主請說。”
“王府在京城、江南倒是有幾家藥鋪,因著是皇家的,也沒什么人敢搗亂。”朱承瑾話還沒說完,姜神醫已經搖頭婉拒了。
“草民雖然有些貪財,卻不想一直被拘束,原也是想向郡主請辭的?!?
“神醫將財帛散給窮苦百姓,如何算是貪財。”朱承瑾早就知道姜神醫做的事兒,“我是想說,邊塞苦寒,我聽駐軍的人說,那邊醫館,光是看軍中將士都險些忙不過來,不知神醫想不想,看看邊塞風光?”
“邊塞這幾年太平的很……”姜神醫到底對得起“神”這個字兒,“難道!”
“不論如何,先做準備總是沒壞處的?!敝斐需碌木褪沁吶坏╅_戰,若是適逢朝局混亂,不堪設想?“再者說了,神醫在這兒也是義診,到那邊也是義診。不同的就是,有王府旗號在,那邊官府總不會為難,還有錢糧藥物,只要神醫開口,京城必當竭力送達,若是神醫不愿,那就在京中,也是一樣?!?
“郡主心懷百姓,”這是難得出自姜神醫之口的真心夸贊,“如今皇室之中,將百姓放在心里的,不知還有幾人?!?
滿目權利,竟不知民生困苦。
“我出身皇家,享榮華富貴,京城更是歌舞升平。”朱承瑾話語聽來懇切,少女聲音清亮,更是直說進人心里,“可是也知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一句?!?
齊親王巨貪,賣官鬻爵。
在百姓心里早就被罵的天翻地覆了,可是太子不同,他年紀小,也沒做下什么損傷名聲的事情。而且朱承瑾看來,皇帝沒什么廢太子的心思,頂多是覺得齊親王已經做不成太子了,索性多寵愛幾分。
朱承瑾猜的不錯,皇帝是這么想的,可是齊親王不是啊。
齊親王已經腦補了一出,皇帝真愛的是賀貴妃,只是迫于周家才被迫立太子。
這都無關緊要,只說現在。
姜神醫道:“草民愿為郡主前往塞外,只是草民放心不下兩個,一是京城義診的地兒,那地方,百姓找上門的多,我一走了,那些窮苦百姓更不知道怎么辦了。二,便是草民收養來的孫女,姜敏敏?!?
“姜神醫不必費心京城的事兒,我會在找幾位大夫輪流坐診,不收百姓錢財。想來借鄭太醫一用,皇祖母是會答應的。至于您的孫女,要是帶去塞外,我便差遣幾個人保護二位,若是留在京城,就住在王府里,與我姐妹相稱如何?”
不得不說,景豫郡主手段真是一流。
你要說這純粹是做戲,的確也是景豫郡主真心。但是她這真心里,卻已經把自己謀算加入進去。
姜神醫苦笑了一下,“郡主思慮,非我所及。既然如此,草民若是再不識好歹,豈不是倚老賣老,過分了。”
朱承瑾笑道:“煩請神醫解惑?!?
姜神醫小心翼翼用手帕包著那金簪和指套,捧在手心,道:“郡主來看,這上面的斑點,并非純粹的血跡,而是暗黑泛著紫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