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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父皇隆恩!”昭華笑嘻嘻挽著皇帝手臂,道“那女兒再要個恩典,讓景豫妹妹陪著我一起去吧,省的女兒又要受她埋怨。”
“你也得好好跟景豫說說前因后果,千萬別因一個聞衍之,害的她與朕這個皇伯父離心。端云……手心手背都是肉,朕也為難。”
“父皇放心,景豫不是不知事理的人,”昭華私心覺得,聞衍之遠遠比不上楚清和,最起碼,一時半會兒用不著聞衍之,但是楚清和是必然有用處的。“將來她出嫁,您可得多賞賜些做補償。”
“那是自然,”皇帝還有個事兒,差點忘記,“下個月挑個日子,便讓端云出嫁吧,我還沒與你母后說這件事。你母后呢,最近身子不適,別拿這些事情來煩他,著四妃幫著處置就是,你跟在旁邊,看看就好。”
“父皇為何急著將妹妹嫁出去?”
“哪是朕心急,而是端云,女兒家亟不可待要嫁人,朕不愿管她,隨他去吧!”皇帝提起這事還是不由一陣生氣。
端云都要急死了,上次聞衍之看她的眼神,可算是一點溫度不帶,又有她放在聞家的眼線稟告,說是聞公子與章姨娘一開始感情平平,可是最近卻是越來越親近,再這么下去,即使端云嫁過去了,聞衍之的心里,也沒有端云立足之地了!
端云焉能不急!
她明白周皇后不會幫自己,索性求到皇帝面前,哭的委頓在地,導致皇帝看到人家哭訴就頭疼,剛才林念笙哭的時候,端云的哭聲也縈繞在皇帝耳邊,二重奏,活活把皇帝逼的耐心沒了。
皇家著急忙慌嫁女兒,除非和親或是皇帝皇后病危,不然就是極為怠慢之舉了。
所以此道諭令一出,禮部準備的官員一邊抱怨一邊開工了。
這群人敷衍起來,端云的婚嫁,可以稱得上十分不走心了。再加上周皇后不管事兒,四妃以賀貴妃為主,只顧油水不理端云死活,端云的嫁妝添妝,也只是面子情。
就連聞夫人心里也嘀咕,這哪是嫁受寵公主,這是宮里送瘟神呢?
☆、第九十三章、審問劉杜氏
端云出嫁的事兒在太子心里,不過是水中波紋,一閃即逝。
真正重要的還是買官一案,涉案劉家嫂子劉杜氏已被捉拿,只剩下審了,對付這種潑皮無賴,太子十分想借來寧親王妃的鞭子一用。
第二日審案,沒了五皇子搗亂,諸人之間還算有一些太平模樣。
齊郡王往太子身后一看,皺眉奇道:“太子殿下,您身后這屏風是何意?”
屏風后卻傳來一個令齊郡王咬牙切齒的聲音:“父皇特令我與景豫旁聽,齊郡王可有什么意見?”
“荒唐!胡鬧!女子上公堂審案成何體統,皇妹你……”
昭華笑道,“齊郡王此言謬論。”
屏風后面,昭華景豫好不容易有這么個機會,不僅是玩兒,而是正經觸摸到權利核心,朱承瑾淡漠,卻不傻,怎么會因為齊郡王一句話就放棄皇帝特賜的機會。
昭華位子在上,景豫在下,朱承瑾飲了一口茶,接著昭華的話說下去,“齊郡王,昭華姐姐位居公主,我也是皇伯父親封郡主,得皇恩厚矣,又有賞賜的封地。常言道無功不受祿,即食君祿,我等不僅是宗室女,更是臣子。‘兒臣’、‘臣女’,不管怎么稱呼,總要為君王分憂解難。雖說我二人不一定能幫上什么大忙,但是總也要查缺補漏的地兒。”
朱承瑾一說話,張侍郎程少卿是先要給幾分面子的,張家侄女的縣主位、程少卿也欠著郡主身邊女官人情呢。至于這二司的長官就更不會多話,皇帝下的令,公主郡主得罪哪個都沒好果子吃。
只有劉大人一拽王御史袖子:“王大人,這于禮不合啊。”
王御史道:“大人說的是。”在劉大人期盼目光下站起身,行了一禮,朗聲道:“公主、郡主說的是,只是劉大人說于禮不合。”
“王仲鳴!”
“劉大人有什么意見,進宮去找父皇說就是。”太子不耐煩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帶人犯劉杜氏。”
“帶人犯劉杜氏——”
長長一聲叫下去,兩邊“威武”聲起,大堂一片肅穆。
劉杜氏罵罵咧咧便上來了:“都別推,老娘自個兒會走,推推搡搡,占你娘的便宜呢!”
在座各位,都是正經讀書中舉或是世家出身的男人,哪里見過此等潑婦。齊郡王內心想道,這才是正經潑婦,五皇子妃比起這個來,還算文雅淑女的。
寧親王妃要是知道齊郡王心中所想,不得再鬧一回齊郡王府。
劉杜氏上了公堂,二話不說就跪在兒子身邊哭,“我那苦命的兒,怎么就被賤人誣害,咱們劉家八輩兒都是老老實實種田莊稼人,哪里招惹了貴人非要讓咱們一家死啊!”
“肅靜,肅靜。”
“肅靜個屁!你們這些子什么狗屁官員,不正經辦案,反而抓我兒來隨便安個罪名,今天若不還我兒清白,我便一頭撞死在這地磚上!”
眾位大人有勸慰有咂舌,公堂上還真是被劉杜氏這個女人攪鬧的一團熱鬧。
昭華低聲與朱承瑾道:“還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御史刑部、大理寺,不動粗不用刑,還真是拿這潑皮沒法子。”
講理?
劉杜氏肯聽就怪了。
朱承瑾眉梢一挑:“姐姐不善對付這種粗野人,不如我來代勞。”
“妹妹變了。”昭華頗為訝異,以前朱承瑾只求窩在角落里,安安穩穩,如今在府里歷練的不錯,初露鋒芒,笑道,“聽你此言已然有了主意?”
朱承瑾與她相視一笑,不多時,公堂上劉杜氏已然脫了外袍要尋死了,而少女聲音輕輕淺淺,砸在她耳朵里。
“堂下婦人,為了兒子攪鬧公堂,是也不是?”
劉杜氏嗓子尖利清亮,刺穿耳膜一般:“喲,公堂上還有女人,你又是誰家姘頭!”
“你言辭冒犯本郡主,我不與你計較便罷,若是真計較起來,不管買官案子如何,你的腦袋也該落地。”朱承瑾面上不見怒色,“你敢在這兒撒潑,不是蠢到極點,就是受人指使。大人們審案,我不太懂,卻知道如何治你這種潑才。”
“呵!貴女便了不得?如何治我,趕緊砍了我的腦袋吧!砍了我的腦袋,拉著我們母子作替罪羊去!”劉杜氏心虛一瞬,又把腰板挺得更直,審不出來真相,這些人可不敢殺了她們!
“砍你的腦袋做什么?我只是告訴你,”朱承瑾聲音驟然帶上鋒利的刃,淬上鮮血,“你再吵著我,我便心煩意亂,我若是心煩意亂,必然要追究你的罪過。到時候,說不得摘你一個手指頭,再有,辱罵宗室這罪可是牽扯家人的,也取你兒子,你丈夫,一人一個手指頭。不傷及性命,也不算為了買官之案動用私行,程少卿,煩勞給她記上這罪名,等我日后追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