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然道:“剛才凝露說,是李夫人譴你們出去的,是否如此?”
“啟稟郡主,凝露想必是記岔了,分明是側妃娘娘吩咐奴婢們出去的。”
崔然厲聲道:“凝露,到底是丁側妃還是李夫人吩咐你們出去的?”
凝露忙道:“奴婢記起來了,是側妃娘娘,側妃娘娘要與小姐說話,吩咐奴婢們出去的!”
“你顧著你家小姐,記得可否清楚?”
“清楚,清楚,不過是下午的事情,奴婢怎么可能忘了。”凝露趕緊道。
朱承瑾淡淡道:“是嗎?可是荷香說的,可是李夫人吩咐的。”
凝露撲通一聲跪下,臉上真誠無比,仿佛被質疑了十分委屈,“郡主,想必是荷香姐姐記錯了,蘭香也說,是側妃娘娘啊郡主!”
朱承瑾揚起一抹笑,緩聲道:“那這個‘蘭香’,你來告訴凝露吧。”
凝露聞言,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轉頭,看見的分明是穿著蘭香衣裙的,郡主身邊的大丫鬟晚舟!
之所以朱承瑾讓晚舟出去,就是因為晚舟與蘭香差不多的嗓音,那是因為長時間伺候主子夜間,不得安眠,熬夜熬出來的略帶暗沉聲音,加之崔然問話極快,根本不給凝露反應時間,這才讓凝露現出馬腳。
晚舟看向凝露,帶著笑道:“奴婢剛才換上蘭香衣裙時候問了蘭香與芙蓉,她們說的確是李夫人讓她們出去的。凝露,的確是你說錯了。”
朱承瑾道:“凝露,你處處攀扯丁側妃,到底是何居心?”
凝露自知做錯了事,跪著以頭搶地,哭哭啼啼回話:“奴婢糊涂記錯了,奴婢萬萬不敢攀扯主子啊!”完了完了,這下主子的計劃也不知還能不能騙到郡主。
崔然道:“你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涂,到底真相如何?”
凝露卻是打死也不說話了。
朱承瑾也不能屈打成招,正要再想一計,沈總管道:“郡主,可否讓老奴與凝露問幾句話?”
“沈總管不必如此,您是代表父王來的,只管問便是。”
沈福全笑呵呵起身對著朱承瑾行禮,轉身面對凝露,“如果我沒記錯,凝露無父無母,沒人能用家人威脅你做什么。”這些奴婢的底細,沈總管再清楚不過,一件件說來如數家珍,“只不過,上個月,丁側妃曾跟王爺提起,要將宛小姐身邊的凝露許配給王府下面鋪子的一個掌柜的李青,說是凝露你自己也知曉愿意,可有此事?”
“老奴斗膽猜測,好端端的,丁側妃如何要管起已經送給宛小姐的婢女婚事,且這個婢女與丁側妃所說這個掌柜的追溯起來,居然是同鄉,幼時就認識。”
“凝露今日攀扯側妃娘娘,是否因為對這樁婚事心存不滿?”或者是太滿意了,要為丁側妃出力?這句話沈總管明智的沒說,想必郡主也能猜到。
朱承瑾自然能猜到,丁側妃真是好計謀,若不注意這個細節,任誰都覺得丁側妃必定是加害朱承宛的兇手,那時候她的計策便將瑞王,朱承瑾,甚至朱承清朱承宛一并算計了去!
凝露百口難辯,只道:“奴婢不敢心存不滿,奴婢是自愿的!”
“滿口胡言!即使你與那掌柜自小認識,你就知道他如今性情不變?甘愿嫁給他?”崔然一句接著一句。
凝露毫不猶豫:“奴婢知道他的性情!他如今也……”話說到一半,仿佛被扼住了脖子,滿臉血色褪盡。
崔然道:“郡主,凝露污蔑攀扯主子,涉嫌私相授受,按規矩,要亂棍打死!”
丁側妃計策是好,今天若是朱承瑾沒有揪住細節,沈福全沒來,凝露完全能把眾人目光移到丁側妃身上。可惜丁側妃沒算到變數太多,凝露只是個小丫鬟,能有多少的眼界智謀?
凝露這下是真的血色盡失,朱承瑾道:“說吧,是誰讓你這么說的。你若說了,我考慮留你一命,你若想去死也行,那掌柜的與你私相授受,定要跟你一起去的,黃泉路也不孤單。”
事涉情郎,凝露頹然道:“奴婢……奴婢知道自己難逃一死,請郡主高抬貴手,李青,李青他什么也不知道啊!奴婢愿意如實稟告!”
朱承瑾沒表示什么,眉眼籠上一層陰影,依舊不改其冷淡出塵氣質,朱唇微翹,“說。”
凝露抽噎著,道出事情真相。
☆、第二十五章、李氏
挨個問完,夜已深了,瑞王難得耐心坐到現在,丁氏和程氏一左一右站著。朱承清倒是在左下第二位安安穩穩的品茗,見朱承瑾來了,規規矩矩行禮問安,順便替大家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郡主,可有眉目?”
朱承瑾別有深意看了一眼丁側妃,“回父王,宛姐姐身邊丫鬟婆子全問過了,宛姐姐膳食藥物如常,只下午時候,丁側妃娘娘與李夫人曾來看望宛姐姐。”
丁側妃立刻辯駁:“王爺萬萬明察,妾身若是想害宛小姐,說句不好聽的,妾身掌管庶務時便可下手,為何非要刻意等到今日,等到所有人都疑我時才做出此事?”這些女人,帕子一甩就是兩行淚珠,“妾身知道自己性子愚笨,入不得郡主的眼,可是郡主此言,不是將妾身架在火上烤嗎?”
瑞王看了看朱承瑾,再看看丁側妃,兩相為難。
朱承瑾等瑞王為難的差不多了,丁側妃的淚也流不出來了,才慢悠悠道:“側妃娘娘何必這么著急呢,我還沒說完。這些人里,有個名為凝露的丫鬟所言與其他人有所出入,據我所知,這丫鬟是當初丁側妃娘娘賞給宛姐姐的大丫鬟吧?”
丁側妃微一愣神,“……凝露,的確是,是妾身送給宛小姐的,難不成她也指認妾身害了宛小姐?”難不成這死丫頭胡亂編造了什么?“王爺,縱然當初凝露是妾身送的,可她成了宛小姐的丫鬟,難不成還會事事聽從妾身的嗎?”
丁側妃話語急迫,仿佛隱瞞什么,朱承瑾卻是不急不緩,一刀一刀的剮肉。
“側妃娘娘就是性子急,不讓我把話說完。”朱承瑾淡淡一笑,“她自然不會事事聽您的,可您卻關照她的很,聽聞您要將她許配給父王手下一個姓李的掌柜,我倒也好奇,您對一個已經送給宛姐姐的婢女,怎么如此上心呢?”
“妾身想要加害宛小姐,大可讓丫鬟仆人去,偏要將自己豎成個靶子作甚?”丁側妃完全不接朱承瑾問的話,只是一個勁兒喊冤。
瑞王不禁開口:“是啊,真兒在府中這些年,本王還是信得過她不會對宛兒下毒的。”一句話,顯示了瑞王心中天秤的偏移。他相信丁氏爭風吃醋偶爾會在后院搞出點風浪,但是絕對不敢對他的子女下手。腦海里不受控制的冒出王氏那句話——“郡主審問的,問出來的結果自然是郡主想要的!”
朱承瑾寸土不讓,“側妃娘娘何必對我的話避而不答呢?我從頭到尾也沒說是您害了宛姐姐,不過是好奇您怎么如此關心凝露罷了。既然側妃娘娘不肯說,那我也不追問了,免得成了惡人。那咱們就來說說今兒這件事吧。”
丁側妃愣神間,朱承清已經反應了過來:“郡主從未說是側妃娘娘下的毒,側妃娘娘卻急著跳出來解釋,這么一看,不知情的還以為是郡主刻意構陷您呢。”
朱承瑾心里的猜測更見清晰,笑道:“父王,原是女兒的錯。我只說一句凝露,側妃娘娘就急成這樣,還不等我把話說完呢。”
瑞王聽的云里霧里。
朱承瑾道:“凝露說了,宛姐姐中毒之事跟側妃娘娘毫無干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