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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年紀(jì)小,對年長自己許多的師兄更多是仰望敬畏,得知父母為自己與他定下婚約,她只覺理所當(dāng)然,不敢有違。
…
夢境變換,帶出舊時(shí)記憶。
她夢到自己剛剛和人打了一架,帶著點(diǎn)小傷,以為師兄尚在閉關(guān),大搖大擺地推開了自家殿門。
門開的剎那,僵在原地。
殿內(nèi),師兄并未閉關(guān),正立于高大的紫檀木書架前,整理著堆積如山的典籍。
抬起頭來,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
“師、師兄……”
她下意識地縮脖子。
成雪期目光掃過她略顯凌亂的發(fā)髻和衣袍上不易察覺的血跡,并未如她預(yù)想般立刻斥責(zé)。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你也不小了。”他開口。
姜回月立刻低頭,做鵪鶉狀:“嗯,我錯了,我不該和人爭斗。”
“《清靜經(jīng)》去抄五百遍,平心靜氣,不許出門。”
姜回月:“……”
又抄書?讓她死了算了。
姜回月臊眉耷眼地在心里拍桌,“嗯嗯,師兄,我一定好好抄!”
大不了用術(shù)法幫忙。
成雪期:“你若是敢用術(shù)法,我打斷你的腿。”
姜回月:“……”
她在夢中都覺得自己有些不爭氣。
又夢到婚約揭曉那天。
師兄喊她,說有要事相商,姜回月自覺是不是他又覺得她皮癢,罰她抄書,心里頓時(shí)心虛不已。
九宮中修士都是飛升大能,金銀財(cái)寶、寶器珠玉,那叫數(shù)不勝數(shù),偏偏她師兄無心于此,哪怕成了九宮之主,居住寢殿仍是冰霜雪寒,冷冷清清,幸好有她惦念巴結(jié),時(shí)不時(shí)就帶些裝飾小物過去,才為那里增添許多人氣。
嗯……
實(shí)際上也是為了姜回月自己著想,畢竟她成天在那里待著,多裝飾些,也合她自己眼。
她抱著鴨青冷玉瓶與寒梅三兩枝,另外還有一張和別人打賭贏來的玉琴,準(zhǔn)備去看看成雪期想干些什么。
師兄若仙人在世,風(fēng)華無雙,眉睫似霜雪:“也是時(shí)候告訴你。”。
“嗯。”姜回月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等著下文。
“兩位前輩于我有恩,此事你是知道的。”
他走近,身高差異,居高臨下看她,姜回月眨巴眨巴眼,“我知道。”
據(jù)說成雪期是姜回月父母在仙魔戰(zhàn)場中撿回的孤兒。
“他們將你托付于我,”成雪期道:“并為你我二人定下了婚約。這是婚書還有留影石,你可以看看。”
他抬手,指尖靈光一閃,一枚玉簡婚書和一枚記錄著父母影像的留影石,靜靜地懸浮在姜回月面前。
她下意識道:“哦哦好的。”
嗯?等等,什么?
空氣仿佛凝固了,她大腦一片空白。
托付?婚約?
他眼眸中清晰地映出她呆滯的臉。
“你父母有遺志,此事關(guān)乎你前途大事,我不敢一人專斷。”
“你可否愿意與我結(jié)為道侶,你父母既然救我性命,恩同再造,我愿用一生疼寵你,照顧你。”
“……自然不會讓你受一分一毫委屈,如有違此誓,我可神魂俱滅。”
成雪期死死盯著她的面容,心想,二人情比金堅(jiān),已經(jīng)朝夕相處兩千載,她最是依賴他,如今激動情難自禁,應(yīng)是心中欣悅,沒什么問題。
極度的震驚淹沒了姜回月。
在那一刻,她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猛地抬起頭,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傻了還是腦瓜子抽筋了,拍案而起,“什么?!這不是挾恩圖報(bào)嗎,我怎么能答應(yīng)!”
此言真稱得上義正詞嚴(yán),頗有俠義之風(fēng)。
特別傻。
“呼——!”
姜回月猛地從床榻上坐起,大口喘息,額上冷汗涔涔。窗外,天色已蒙蒙亮。夢境帶來的強(qiáng)烈情緒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心悸和一片茫然的余韻。
她抬手按住胸口,那句簡直可以讓她羞憤欲死的“挾恩圖報(bào)”,時(shí)隔那么多年,在這樣一個奇異的夜晚,猝不及防地回響在腦海。
不是,我那時(shí)候怎么能拍著桌子說出來“我父母這是攜恩圖報(bào)”這種話呢?
我難道是傻子嗎?!竟如此不開竅!
晨光熹微,透過窗欞,姜回月皺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