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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很快交接,對方身形容貌清晰起來,卻讓付凌源呆了一下——
對方看著……并不像魔修。
她衣袂飄飄,身姿修長、五官冷艷、氣質(zhì)沉穩(wěn),與他之前見過的魔修一點都不一樣。對上女修明眸的一瞬間,付凌源竟大腦空白一瞬,“來者何人,為何在邊境處鬼鬼祟祟?”
他放出自己的神識,探尋女子的靈力,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女子周圍沒有一絲魔修的魔氣。
姜回月靜靜看他,她察覺了探查她的神識,這隊人衣冠嚴整,大都是金丹以上修為,表情嚴肅,寂靜無聲,非常有紀律,怕是名門正派才有的氣度,所以她任由付凌源的神識探查,果然,在探查完后,對面年輕劍修的態(tài)度好了許多:
“你尚未金丹,怎么會在界碑處出現(xiàn),不怕送了命嗎?”
姜回月挑眉,“你說這里是哪?”
修真無歲月,她今年芳齡二千四百歲,化神初期修為,在九宮勤勤懇懇修煉,哪有心思記住人間界的各種敏感地界。
原本因為她氣質(zhì)和精純靈力放下的警惕心頓時大起,付凌源心想:天下修士,誰人不知這里是與蘭汀大陸的界限?如果這是為了故意掩蓋自己身份,未免太過低級。
他問:“你竟連界碑都不知道?你是何派修士,可有身份憑證……如果你再顧左右而言他,可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劍氣長鳴,他身后諸年輕修士也都握緊了靈劍,靈力蕩開波動,照耀的此地如同白日。
付凌源看對面女修面色沉穩(wěn),但皺緊了眉頭,苦苦回憶狀許久,才一副放棄努力的無奈語氣道:“我也不記得了,我欲尋滄庭,你們是否認識此人?”
她清亮的聲音回蕩在眾蒼瀾劍宗修士耳邊,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他們的心湖。
姜回月看到對面原本態(tài)度還算不錯的劍修臉色大變,陡然握緊手中靈劍,殺氣騰騰,他身后眾劍修露出震驚神色,有年紀小者直接斥道:“大膽,你怎敢直稱劍尊姓名?!”
什么?
她額上冒出細密的冷汗,現(xiàn)在她只有金丹修為,但是對面可是一整隊金丹修士,雖說她有不少秘術(shù)保命,但是……
兀然一聲狼嚎,黃沙彌漫,風(fēng)聲嗚咽,又恰逢午夜,有狼嚎凄厲,月亮掛在天上,也難掩此地的荒蠻。
姜回月抿唇,辯解道:“我并非是魔修,但是因為意外記憶全無,只記得這人名字。”
壞了,姜回月想,于正道名門而言,若是直呼其長輩姓名,便為不敬,若她現(xiàn)在化神修為,還可說有舊交,但現(xiàn)在在他人看來,金丹都沒有,不是攀炎附勢,就是包藏禍心,她沒辦法,一抖劍尖迎上付凌源攻勢,對方靈力化作彎月狀靈刃,戴著銳利殺氣朝姜回月而來!
嘶,這招怎么那么熟悉?
姜回月借機行事,應(yīng)下對方招數(shù)后,用同一套劍法中的“回云轉(zhuǎn)月”破解,付凌源的靈刃被化在滿月般劍鋒下,女修劍勢如云,卻沒有傷他,手腕翻轉(zhuǎn)x,挽了個劍花收劍,真誠道:“我并無惡意,也無禍心。”
付凌源和他身后的劍修頓時認出來了:對方靈力精純,所使劍法是蒼瀾劍宗內(nèi)門獨門劍法,絕不外傳,不可能造假。
這竟是他們同門。
宗門規(guī)定,決不可自相殘殺,他收劍入鞘。
姜回月只看那名年紀稍小,文質(zhì)彬彬長相的劍修出來道:“師妹,你使的是滄月劍法,你是蒼瀾劍宗弟子?”
他注視著女修,看她面色蒼白,皎皎如月的面龐上顯出沉思神色道:“我只記得自己和自己師父外出歷練,但是,醒來后就失去記憶。并非故意隱瞞,我觀各位劍法和我?guī)煶鐾T,真是太好了。”
“什么?該不會是在外歷練的師妹吧?”
“這事情也太蹊蹺了,如果是同門師妹,來結(jié)界處干什么?”
“但是她會蒼瀾的滄月劍法,還練到了回云轉(zhuǎn)月一式,這可做不得假啊。”
“確實,這師妹是被誰暗算了,難道是蘭汀大陸的人?”
付凌源道:“肅靜。”
他執(zhí)起姜回月手腕,感受其靈脈,發(fā)現(xiàn)果然受了重傷,內(nèi)息不穩(wěn),并無說謊。精純靈力和劍招做不得假,他便放下了內(nèi)心的防備,但緊接著,付凌源不由得想:若是劍宗前輩帶弟子歷練,怎會來結(jié)界處,難道是有機密任務(wù),那如今,這位師妹和其師尊遭暗算,難道是蘭汀大陸之人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