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了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要有機會復考,想來前駙馬自會勉力而行,不會怨怪公主。”
“你怎知道?”
“可能……”沈書月打著馬虎眼干笑,“我也有些識人的直覺吧。”
雖然禎華實在想不通,沈書月在汴京攏共待了不足一年,究竟如何知曉的這么多事,但她口中的每個消息確實都被驗證了。
禎華一時起了意:“我正有一樁事舉棋不定,你若真有這直覺,我想問你一個人。”
“誰?”
“謝鈐轄之子,謝長彥,你可認得?”
沈書月目光一閃:“我知道他,他出什么事了嗎?”
“昨日他入宮面圣請旨,愿立下軍令狀,前往邊關收復失地,替父贖罪,父皇將此事交給了我決意,我知謝長彥武藝不凡,也曾見過他與一眾將門子弟玩沙陣時展露的行軍天分,只是印象中,他從前好打馬游樂,又跟他爹一樣喜酒,我與他接觸不多,一時難斷他真心,也擔心他重蹈他爹的覆轍,你覺得呢?”
“這么重要的事,我不敢覺得……”
禎華被她逗笑:“我又不是只聽你一人的,你說你的,我自會聽過各方議論后再行決斷。”
“那我便說了……”沈書月猶豫著道,“我所知道的謝郎君是個有情有義之人,心中亦有家國之責,他既立此軍令狀,想必經此一事,已決心摒棄玩樂之念,公主應當不必疑他真心,不過公主若是擔心謝郎君未曾上過戰場,缺乏經驗,或可做更萬全的準備。”
禎華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好,我會再考慮考慮。”
“公主既還有正事,我便不叨擾了。”
禎華虛虛按下她起身的動作:“再坐會兒吧,裴狀元應當快來了。”
沈書月疑問:“公主怎么知道?”
實則今日沈書月是和裴光霽一起入的宮,她往華寧宮來后,裴光霽便去面圣了。
因著兩樁大案,朝廷推延了新科進士的授官,直到案子鞫決,最終確定了哪些官職空缺,這才著手推進此事,所以裴光霽便擇了今日去請旨。
“我剛聽說他去向父皇請旨了,但新科進士的授官,父皇已交由我定奪,想必父皇會讓他來我這里。”
禎華解釋的話音剛落,一名女官匆匆入了水榭,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
“來了。”禎華看向沈書月。
沈書月一偏頭,便見裴光霽被女官領進了水謝,目光看了她一眼的同時向上首揖手行禮。
“裴狀元不必多禮,”禎華抬眼看著長身立在案前的人,“你向父皇請旨的事我已聽說了,不知你心中屬意的,是何官職。”
裴光霽正要作答,禎華抬了下手:“裴狀元要不要先聽聽,我原本打算請父皇授予你何職。”
裴光霽頷首:“請公主示下。”
“我想令你在京中掛一太子中允的職銜。”
裴光霽目光輕閃了下,似乎聽懂了禎華的弦外之音。
沈書月卻從未聽聞過這官職,一頭霧水地看了看裴光霽,又看了看禎華,很想加入這場對話。
余光瞟見沈書月渴求的神色,禎華笑著轉頭對她解釋:“這太子中允呢,是我大昭朝的六品清貴官,此職之貴,一是貴在掛名東宮,為未來天子近臣,儲相之選,二是貴在體面尊榮,非才學品望雙絕之士不可任,三是貴在俸祿優厚。”
“那‘清’是指什么?”
“此職之清,便是指本職清閑,不涉繁雜庶務,常做寄祿之用,居此官者,多領外遣實差,不拘于留駐京中。”
沈書月看了裴光霽一眼:“所以實差是……”
“如今朝中正是亟待用人之際,我有意向父皇建言,在三年一度的科考之外增設制科,廣開取士之路,裴狀元才學卓絕,今春又因那篇為民立言的廷對與三元及第之功名震朝野,足可號召士林,我欲令裴狀元奉旨巡歷天下,去往各州縣察訪講學,為朝廷興學攬才,不知裴狀元,是否也是此意?”
裴光霽頷首下揖:“臣,正是此意。”
禎華彎唇一笑:“既如此,父皇許裴狀元的心愿,裴狀元便留著日后再用吧。”
“臣謝過公主恩典。”
沈書月被這從天而降的喜訊砸暈了腦袋,呆了好一晌,直到與裴光霽一同離開水榭,走出老遠才歡呼著跳了起來:“太好了!”
水榭里,瑞雪聽見這歡呼聲,問道:“公主怎知裴狀元正是屬意此差?”
禎華笑了笑:“當初我問他是否應試春闈,他先看了書月一眼,才作答于我,我便已知曉他心中的秤,于公,如今確實需要德才兼備,清名遠揚之人替朝廷網羅人才,他是目下最合適的人選,于私,你也猜到那玉鐲之事究竟是誰的提醒,書月于我既有救命之恩,我自當多為她考量幾分。”
“公主明鑒。”
禎華舉目望著并肩走遠的那對璧人,從水榭里站起身來:“好了,我也該去走我的路了,今日受了那許多夸贊之言,不可辜負才是。”
——————————
作者有話說:
【引用標注】
“哲夫成城,哲婦傾城。”——《詩經·大雅·瞻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