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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峋:“那我掛了。”
“別。”付一卓笑吟吟道,“說吧,怎么了?”
李峋把事情復(fù)述了一遍,付一卓聽完無言半晌,最后說:“你又開始作妖了。”
李峋:“……”
付一卓:“我先問你一句,你還喜歡她嗎?”
李峋毫不猶豫地說:“不。”
付一卓呵呵兩聲,說:“那就當(dāng)同事唄。”
李峋又不說話了。
付一卓:“真是奇怪了,你既然不喜歡人家,還管她跟那畫家怎么著。”
李峋還是不說話。
付一卓嘆了口氣道:“這方面我對你真是無話可說,她這么拼死拼活幫你忙還要被你罵,她到底怎么做才你滿意?”
“怎么做?”李峋瞇著眼睛,冷冷道,“我讓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我說話她就得應(yīng)聲,我招手她就得過來。”
“你養(yǎng)狗呢!”付一卓怒道,“我怎么有你這么扭曲的弟弟,在變態(tài)的路上一去不回!”
李峋點支煙,“別說那些沒用的了。”他低聲道,“你幫我去問問怎么回事,讓她快點回來上班。”
付一卓:“做夢。”
李峋:“……”
付一卓:“你自己去,都快三十的人了,拉屎還要別人擦屁股。”他說完掛斷電話,李峋捏著手機臉色陰沉。
趙騰嘮叨一上午也是讓李峋去道歉,中午休息的時候李峋想出去透風(fēng),他也一路跟隨,在他身邊磨磨叨叨,沒想到他們在門口跟朱韻碰個正著。
朱韻剛打完一個電話,看見李峋,說:“我跟林老師聯(lián)繫完了,你把週六空出來。”
李峋默不作聲看著她,趙騰也傻了。
“怎么了?”朱韻看著他們倆,“你們要吃飯去?”
在趙騰說話之前,李峋轉(zhuǎn)身上樓了。朱韻沖著他的背影喊道:“週六空出來你聽見沒有——!”
“組長……”趙騰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朱韻,想分辨她現(xiàn)在的情緒狀態(tài)。
朱韻:“干嘛?”
趙騰:“你不生氣了?”
朱韻疑惑:“生什么氣?”
趙騰:“昨天晚上……”
“哦,”朱韻有點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一點以前的爛帳,你幫個忙,別往外說。”
“絕對不會說的。”趙騰保證地說,“我還以為你生氣不來了呢。”
朱韻:“沒有,我上午請假去聯(lián)繫我大學(xué)老師,就是趙果維教授的丈夫,他換聯(lián)繫方式了。”
“那就好。”見朱韻沒生氣,趙騰稍稍放心,跟著她一道上樓了。
他不敢多問,因為不管朱韻嘴里說什么,那浮腫的眼睛都表明了她肯定哭過了。
電梯上行,趙騰感慨萬千。
真是天地逆轉(zhuǎn),錯愛一生。
趙騰本來以為這件事是要要鬧一陣的,沒想到就一夜的功夫,兩個當(dāng)事人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裝傻充愣的本事讓趙騰佩服得五體投地。
週五晚上,朱韻來提醒李峋明天去見林老頭。
李峋答應(yīng)了。
朱韻看著他,想起給林老頭打電話時的情形。
那時她剛跟李峋吵完。
十九歲時她可能因為李峋讓她給柳思思寫作業(yè)就怒髮衝冠離開基地,那時他們輕輕鬆松,毫無負(fù)擔(dān)。而現(xiàn)在他們快二十九了,朱韻再不能一生氣就一走了之……還是那句話,他們的遺憾已經(jīng)多得數(shù)不清了,他們的精力也已經(jīng)禁不起這樣肆意消耗了。
她給林老頭打電話,他剛開始沒有聽出她的聲音,朱韻表明身份后,他才想起來。
“啊啊……是朱韻啊。真是好久沒有聯(lián)繫了,你現(xiàn)在怎么樣,書讀完了嗎,留在國外了?”
她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現(xiàn)狀,林老頭對于她的求學(xué)經(jīng)歷十分滿意。 “我就說你這孩子肯定有出息!”
林老頭的聲音沒怎么變,還是像以前上課時那樣,即便快六十歲了,還是那么輕鬆樂觀,玩世不恭。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慢慢放鬆下來,她最后問道:“……林老師,您還記得李峋嗎?”
林老頭長嘆一口氣。
“當(dāng)然記得,那個自毀前程的臭小子……”
一提李峋,林老頭聲音明顯低落
了很多,跟剛剛與她聊天時完全不同了。
朱韻將李峋出獄的事情告訴林老頭,林老頭的情緒馬上高昂起來,嚇了她一跳。他反反復(fù)復(fù)跟朱韻確認(rèn),在得知他們就在本地上班后,激動得恨不得馬上見面。
“週六!這週六!你們就直接來我家吧!”
朱韻完全沒有料到這樣的局面,放下電話,才想起她徹底忘了提《無敵武將》的事。
她長出一口氣,心情復(fù)雜萬分。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聯(lián)繫老師,字字句句細(xì)心斟酌,結(jié)果還不如提李峋一句來得有用。比起自己林老頭明顯更在乎李峋,簡直跟從前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