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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這邊,再掛兩只……哎哎哎,那幾只是昨個兒專門出去買來給小郎君和小娘子看的,你們仔細(xì)些……”玉成指揮著府中的下人將廊下的彩燈掛的比去年更加密了些,遠(yuǎn)遠(yuǎn)看去,曲轉(zhuǎn)回廊下好像掛著一條七色彩練一般。
一個家仆從梯上下來,舉著手里的一盞燈道:“這只實在是掛不下了,這也掛的太多了些……”
玉成眼一橫,看的那個家仆縮了下脖子,拿著燈仰頭尋合適掛起的位置。
玉成看了半晌,抬手揉了下眼睛,這些花花綠綠的顏色還真的是費眼睛。走過去從家仆手里將燈拿走,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這里便這樣吧,你找?guī)讉€人,給這院子里草木掛些紅……郎君今年不在家中,將院里裝扮的喜慶些,也免得娘子觸景傷情,心中難過。”
夜幕降臨,錢塘城中的彩燈映亮了半邊天,長寧在暖意融融的正堂與一雙兒女游戲,六個多月的嬰兒已經(jīng)可以坐的穩(wěn)當(dāng),芃兒雖然看起來弱小,但行動上一點也不輸給哥哥,這讓長寧放下不少擔(dān)心。
兩個穿著紅稠錦衣的娃娃乖乖的坐在長寧面前,看著就像是一對兒小仙童一般。長寧越看越喜,便讓乳娘在一旁哄著,自己拿起筆畫了起來,等陸硯歸家時拿給他看,他定會和自己一般歡喜的。
長寧唇角含笑,筆下越發(fā)畫的細(xì)致起來。芃兒還好,本就安靜,又粘長寧,只要能看到自己娘親便一直乖乖坐著。
只是好動的瑜郎沒一會兒就坐不住了,扭著小身子想要從乳娘手里掙脫,乳娘也不敢用力,沒兩下,瑜郎就得了自由,仰面躺到再不配合。
長寧看著手下畫了一半的畫,微微撅了撅嘴,哄道:“瑜郎,聽娘親話,快坐起來……”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將兒子肉乎乎的小身子抱起來,芃兒見娘親抱哥哥,小嘴微微努了努,朝著長寧伸手,小手落在了長寧胳膊上。
看著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長寧轉(zhuǎn)頭就看到女兒烏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她,伸手要她抱。
長寧噗嗤一下笑了,點了點她的小鼻子:“芃兒不想娘親抱哥哥呀?可是,娘親想將你們畫下給你們爹爹看呢……芃兒乖,坐好讓娘親畫完好不好?”
芃兒依然張著小手,甚至一只手緊緊抓住她的衣袖,借力慢慢往長寧靠近。
長寧見女兒眼中帶著幾分委屈,心一軟,伸手將她抱進懷里,瑜郎再次躺到,拉住芃兒的小手,兩人就這樣一高一低“咿咿呀呀”的聊了起來。
看孩子們這般,長寧無奈,只能讓人將畫具暫且收起,準(zhǔn)備明日再哄兩個孩子坐好再畫。
時間漸晚,長寧用筷子頭蘸了屠蘇酒讓兩個孩子嘗了嘗,看他們小臉皺成一團,笑的前仰后合停不下來。
窗外的爆竹聲越來越弱,兩個孩子也沉沉睡去,長寧對乳娘輕輕搖了搖頭,留孩子睡在正堂。
長寧重新鋪開畫紙,唇角含笑,這一對兒小人兒怕是只有這時最是聽話安靜。
明亮的房中只能聽見筆尖劃動的沙沙聲,長寧停下筆,突然看到自己映在墻上的影子,想起去年此時,好似也是這般,不過睡著的是自己,一旁陪著自己的是陸硯。
心頭猛然一酸,眼眶便有些熱,微微有些模糊,長寧連忙抬手抹了把眼睛,轉(zhuǎn)頭看著外面的彩燈,真的好想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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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蒼穹之下,同樣年節(jié),南平張燈結(jié)彩,越國卻是一片黑沉。
陸硯一身盔甲跨馬而立,看向黑漆漆的前方。四周靜悄悄的,黑夜像是靜止一般的凝固在上空,無風(fēng)也無聲。
“列陣,投石。”細(xì)若游絲的竹哨聲傳進陸硯耳朵,這是三路兵馬準(zhǔn)備完畢以后的信號,終于吹響了。
陸硯的命令快速下達(dá),帶著火藥的圓石破空而出,在城墻炸出一朵又一朵炫目的花火,安靜的黑夜瞬間被各種慘叫聲割破,沉浸在新春中的越軍還未完全清醒,就已經(jīng)被打的七零八落。
“稟元帥,葛副將已拿下北門!”
“稟元帥,方副將拿下西門!”
陸硯已經(jīng)聽到了萬軍沖進臨達(dá)城的聲音,輕輕點了點頭,道:“命全軍入城,劉副將領(lǐng)五千人守城,其余人不得停留,直攻永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