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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從沒想過自己未來的夫君會說出這番話,未出嫁前,她聽的最多的便是娘親與乳娘教導(dǎo)自己要收些嬌氣,免得到夫家被人責(zé)難。她雖心中難過,但不愿讓家人憂心,因此到定國公府后,也是處處收著自己的性子,可此時看著面前眼神真誠的陸硯,她忍不住心中一動,涌上一股暖意。
陸硯見她定定的看著自己,抬手拭去她眼角剛剛因為疼痛溢出來的一絲淚花,又看了看飯桌上的膳食,道:“這些有些涼了,一會兒讓人給你溫一溫,若是不想吃也不要勉強,用些點心也好……一會兒我便不與你同去母親那里了,待我從外歸來再去問安。”
“你現(xiàn)在要出門了么?”長寧下意識的拉住陸硯的袖腳。
陸硯低頭看了看她的小手,伸手握住,淺笑道:“阿桐以后若是要拉我,直接拉這里便好。”說著微微捏了捏掌心的小手,見到她臉頰又是粉紅一片,眼里也帶上一絲笑意。
見他起身,長寧連忙道:“夫君稍等。”說罷匆匆走到妝臺前,從一匣子內(nèi)拿出一套田白玉的蝙蝠文佩出來,看了陸硯兩眼,走過去,緩緩將玉佩懸與他腰帶左右兩側(cè),“這套玉佩是夫君聘禮中的一塊原石,被匠人做成了一對兒玉佩,夫君歸家前,我才打好結(jié),還請夫君不要嫌棄。”
陸硯垂眸看著腰間的玉佩,又看向長寧,半響后含笑道:“即是一對兒,阿桐今日也要帶上才是。”見長寧點頭,眼里的笑意更甚,深深看她一眼后,方才轉(zhuǎn)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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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昭和帝登基,陸硯便一直掌管著圣上九大親衛(wèi)之一的飛羽衛(wèi),與其他八個親衛(wèi)相比,飛羽衛(wèi)所知者甚少,主要為圣上做一切明面上不方便所做之事。
昭和帝的飛羽衛(wèi)嚴(yán)格來講并不是真正的飛羽衛(wèi),而是在他尚是太子時就組織起來的機構(gòu),為他登基立下了汗馬功勞,因此在他登基之后,便直接架空了原本的飛羽衛(wèi),由這支機構(gòu)承擔(dān)了飛羽衛(wèi)的職能。
陸硯早在殿試第二天,就入宮上交了飛羽衛(wèi)的令符,然而沒想到晉王的出現(xiàn)讓這枚令符再次回到他手中。飛羽衛(wèi)雖說是替昭和帝做事,但親手組織起這支機構(gòu)的陸硯在飛羽衛(wèi)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正因如此,在歸京前,陸硯就曾再次提出上交令符,卻沒想被昭和帝拒絕。
陸硯坐在車內(nèi),摸著袖中的令符,眉心輕輕皺起。外面的絲竹聲越來越近,陸硯靠著車壁心中想到早上白一所說之事,臉上帶出了一片森森寒意。
“三郎君,內(nèi)城屬所到了。”
陸硯下了車,剛從后門進入,就見一個精瘦的年輕男子在門口處迎接,見他到來,上前行禮到:“陸大人,小的已經(jīng)按照吩咐將那些人提出來了。”
陸硯淡淡應(yīng)了一聲,繞過一片彩帛扎成的花紅柳綠,穿過陣陣絲竹歌舞的樓宇,進入到盛陽樓中最高的一座高樓,這座高樓當(dāng)初因為太高,被京都府以內(nèi)窺皇城為名封了樓,從此只能成為京都高樓的一個標(biāo)志,再不能接待任何客人,然而也無人知曉,這座樓居然就是飛羽衛(wèi)在京都最大的屬所。
樓內(nèi)雕梁畫棟、珠簾垂掛,金銀鍍墻,在明亮的燈燭下一片錦繡,陸硯目光冷淡,滿面寒霜的走進走廊盡頭的一間雅閣。
跟在身邊的年輕男子看陸硯轉(zhuǎn)過屏風(fēng),開口道:“陸大人是要親自問么?”
陸硯看了他一眼:“你們可曾問過?”
“并不曾。”年輕男子看了眼陸硯,立刻垂首答道:“當(dāng)時送來時,白一只說讓屬下看管好,別的到?jīng)]有交代。”
陸硯微微瞇了下眼,示意男子打開機關(guān),冷淡道:“叫玄二尋幾個人過來,今日就好好問一問吧。”
男子抬手在身側(cè)的雕花屏風(fēng)上尋到一朵花,向前旋轉(zhuǎn)半圈,鋪著地氈的地面緩緩開啟,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臺階。
一陣陰冷的空氣涌上來,男子猶豫道:“陸大人,不若你在此等候,屬下與玄二去問便是。”
陸硯沒有理會他,徑直向地下走去,兩側(cè)跳動著昏暗的燭光,陰冷的空氣中還混著一些其他的氣味,并不好聞。
年輕男子引帶著陸硯來到空闊處,從一張有些雜亂的桌上拿起一摞紙張交給他道:“陸大人,這是白一每次送人過來的記錄,屬下已將這些人全部帶來,聽候大人發(f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