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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聽到“小戲”兩個字,立刻轉頭看向伙計,強調道:“要會演王九娘那出的小戲。”
陸硯聽到這個名字便知這出小戲只怕又是什么才子佳人的情節,微微搖了搖頭,道:“除了小戲,可要看雜耍?”
長寧有些糾結,這些她都好喜歡的,可是……若是都要看,豈不是回府時便要很晚了么?百般割舍之后,忍痛搖頭:“不了,今日便只看小戲吧……”
陸硯見她一副難以割舍的樣子,臉上浮現一抹笑意,溫聲道:“你若是都想看,今夜便是不回府,也無妨。”
長寧立刻瞪大眼睛,連連搖頭:“不可以的,怎么能一夜不回府呢,母親要擔心的。”
“你與我一起,母親甚感安心。”陸硯神色平靜,仔細聽了聽隔壁動靜,道:“這里還有一些婦人的賭舍,六娘可要玩?”
長寧眼睛瞪得更大,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氣,慌亂的擺手,看著他一臉平靜自如的樣子,只覺得剛剛那些提議好似都不是他這般看起來不茍言笑的人會提出的。
陸硯見她仿佛被嚇到的樣子,命人喚伙計過來,從袖中掏出一把碎銀角,道:“換成壓籌。”
長寧一臉震驚的看著匆匆出去的伙計,張了張嘴巴,弱弱道:“可是我并不會玩……”
“不難。”陸硯為她到了一杯紅果糖水,淺笑道:“一會兒會有幾場相撲,也就是讓你押哪方會贏罷了。”
“相撲?我還從未看過呢……”長寧喜歡新奇玩意,只是因相撲手穿著不雅,是以家中從無人帶她來看,此時聽聞可以看到,頓覺心中歡喜。
陸硯見她開心,也跟著笑了笑,讓玉成將另一側窗戶打開,垂下細紗,才指著遙遙可見的臺子道:“一會兒便在那里,六娘覺得誰會贏,便押誰。”見她目光微有些猶豫,溫聲道:“輸了也無妨。”
因全身心都惦記著外面的新奇事物,進來的小戲,長寧便看的有一眼沒一眼的,陸硯見此也不叫退,只當給這間雅閣多了些熱鬧。相撲還未開始,臨江的窗邊便傳來一陣悅耳的琵琶聲,長寧立刻扭頭趴在窗邊看向江中,只見一只花船緊靠著這棟高樓駛過,船體被湖綠色的帷幔圍起,她只能影影綽綽的看到一個美好的身影。
陸硯見她專注,朝下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瞇了瞇,伸手扶起她趴在窗邊的小腦袋,道:“莫要看了。”
長寧不明所以,但見花船漸漸行遠,便也聽話的“哦”了一聲,將目光從外收回來,好奇道:“不知是誰彈得琵琶,彈得好,身形也好……”
陸硯喝了一口茶,看了眼窗外的臺子,淡淡道:“你喜歡聽琵琶?這樓中也有不錯的彈手……”
“不必了。”長寧立刻攔下,笑道:“夫君莫不是想讓我今夜便將這些玩得都玩一遍么?”
陸硯微微一笑:“有何不可?便是今夜全玩一遍,改日六娘想玩,我再帶你來也是無妨的。”
長寧被他這般帶著幾分寵溺的話弄得一怔,只覺得心狂跳了幾下,還來不及細想,便聽到清脆的鑼聲,便趕忙扭頭看向外面的高臺,不敢再看淺笑如煙的陸硯。
轉眼已到亥時,長寧只覺得眼皮微微有些沉重,然而精神卻還在亢奮中,緊盯著臺上抱成一團,相互扭摔的兩個相撲手,手里將最后一塊壓籌摸了又摸。
陸硯見她這般謹慎的模樣,無奈的笑了,微微嘆了一口氣,從她手中將壓籌摳了出來,看她一臉肉疼的看著那塊壓籌,丟給玉成道:“押掛綠。”
長寧立刻扭頭看向臺子,然后連忙擺手:“不要!他……他看起來都還不了手呀。”
玉成腳步一頓,扭頭看向兩位主人,陸硯抓住她不停擺動的小手,對玉成揮揮手,靠近長寧道:“聽我的。”
短短三個字像是帶著魔力一般,讓長寧完全沒有抵抗的便放棄了自己的意見,乖乖的點了頭。陸硯見她這般,覺得心頭微軟,抬手摸了摸她的鬢發,輕聲道:“若是贏了,一會兒回去時,為你買些夜市上的小吃……”
“那若是輸了呢?”軟軟的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陸硯只覺得心頭連著整顆心都軟了,看著她精致的側顏,柔聲道:“那……便由我買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