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可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另一個木匣子, 便是陳牧每月賺的錢——想當初兩人還因為這個大吵了一架呢!
而這一次, 孟月倒是想得開, 真就拿了兩貫出來補齊了,心里才覺得舒坦。
不知為什么, 陳牧此刻覺得比喝十杯武陵春都要高興。
于是他過去摟著孟月道,“往后你只要是缺錢了, 就在那個匣子里拿吧?!?
“我不缺錢”,孟月不知該怎么跟他說這個強迫癥,“我只是想把這個缺口補齊?!?
“那也行吧”,陳牧沒有繼續(xù)分辨,自家娘子,當然說什么都是對的。
------
霽月齋便就這樣開始運行起來。
因為收了這十二個人的束脩,前世教培人的“自卷”基因就悄然覺醒, 每天不是備課就是在備課的路上,而原先那些抄書的任務,很自然地就減半再減半。畢竟是人家交了這么多錢來的,孟月不允許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從第一天立威,到后面由慢到快地講課,很快,半個月就過去了。
教學這件事情對孟月來說,是駕輕就熟的;所以一旦時間多起來,孟月又想找其他的生財之道了——“沒辦法”,孟月道,“前世的牛馬就是這樣自己卷自己的?!?
而陳牧,也在慢慢適應他作為“孟夫子的郎君”這個新的身份。
“當初在岳父大人跟前學醫(yī)時,就覺得小師妹你與眾不同”,陳牧由衷地贊嘆道,“不曾想有朝一日你真的成為了夫子,還開了屬于自己的書墅?!?
“是啊,真好啊”,孟月順著他的話說道,“不過目前書墅還是租的,等我將來再賺些錢,就買一座屋子,專門教書?!?
聽聽,這雄心壯志的!
但陳牧卻很認真地回應她,“好,買一座!你想做什么,最后都能做成的?!?
------
十月底時,孟月果真就從陳寅寫給婆婆的一封家書里,再一次嗅到了商機。
公婆不識字,以往陳家的信件,也都是她這個大兒媳婦念給他們聽的。
“益京城中又開始張燈結彩,準備著迎接皇上的千秋節(jié),還要在護城河邊上再栽一些花木,現在雖是冬日,可每到日頭好的時候,益州城的人們,但凡是有空閑的,都要去護城河邊上逛一逛。但兒以為,皇上的千秋節(jié)跟我這個書院的學子關系不大,故每有同伴相邀,便以要溫書習文為由拒絕了……”
信念完,公婆得到了遠在益州的二兒子的消息,都很高興。
可也就只有高興了,可孟月聯(lián)想到的,卻是更多。
“陳寅還是沒有當官的意識啊,這可是大晏一年一度的大事,接下來直到過年,就只有這件事情是最大的熱點了,說不定還要在各級書院的考評中出現真題!”
睡前孟月一邊翻書,思緒卻越飄越遠——
她猛然間就睡意全無:“對啊,這可是目前最大的時政熱點啊!”
對標前世,這不就相當于新聞臺里的重大事件嗎?每當這時,當年考公考編的人,就會在網上各處去找重大事件涉及到的各級各類考點,生怕有遺漏。
“益州城有自己的熱點事件,當涂縣會不會有呢?”
比如縣令夫人生辰時,在縣衙門口架鍋施粥做慈善之類的?
再比如縣里某位德高望重的人去世這樣的?
------
她越想越興奮,恨不得立馬到天明——要和岳三娘討論一番。
可第二日起來,孟月在去龍門書肆的路上又改變了主意——
“要出就出益州城的熱點書冊!站位要高,格局要大!”
“一個當涂縣撐死能有多少學子?我們的眼光要高一點!”
岳三娘先是驚訝孟月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又想起來一條“發(fā)財路”,后又覺得她的餅畫得有點太大,雖說當涂縣是益州城外的近郊區(qū)縣,但這到底不是益州城,就怕做出來沒有市場,豈不是前期所有的人力物力都要打水漂嗎?
孟月卻拉著她的手,再三保證,“信我的,準沒錯?!?
------
她倆現在加入了書行,有什么動作自然是要先知會蘇行老一聲。
孟月在蘇行老跟前也是這樣說了一番,蘇行老先也是和岳三娘一樣,持懷疑態(tài)度,她便繼續(xù)游說:
“據我所知,行老家中也有讀書人吧?他們寫文章時若能與當下時政結合,恐怕在考場上,夫子們定然也會高看一眼的;當涂縣各大學子的夢想之地,自然是益京城。試想,若我們能在益京書院的考評之前出一冊《益京時文書冊》,會不會也能在他們正式考試之時,助他們一臂之力?”
當然,她一個人的力量肯定不行。
見蘇行老有了動搖,她便再加了一把火:
“蘇老伯,我家小叔陳寅就在益京書院,先前的《應考筆記》也是在縣學的應考學子中間猛刮過一陣風;而近來,他還在書院里輪值司書,一定能幫我們的忙!”
搬出陳寅來,蘇老伯就立馬一錘定音,果決得就像一開始就同意似的。
------
征得行會長老同意后,孟月便大刀闊斧地行動起來。
她先讓陳牧寫信,讓他問陳寅,益京城可有類似《時文書冊》這一類的書,或者書齋里有沒有類似的書,若有,都請他申請書院令行個方便,畢竟這也是造福基層學子的事,應該會答應。
而陳寅的這封信,回來得雖然有些遲,但卻不一樣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