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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從21世紀的教培牛馬穿越成了一個深宅婦人的事實。
相當于重活一世,又沒為奴為婢,喜當娘就喜當娘嘍。
區區三萬天,試試又能怎?
說回“益京書院”。
書院能以都城的名字命名,自然就是大晏朝最好的書院。每年從大晏各州縣考進去的不過半百之數,從這個角度來說,孩子們的小叔陳寅確實是“天之驕子”。
是非常值得慶賀一番的。
“阿硯,去前院叫你阿爹,今日家宴,濟安堂就早些關門,叫他回來也幫忙。”
濟安堂是陳家自己的醫館,用孟月前世的話說,她的丈夫陳牧就是這家醫館的主理人,自然是可以自由決定何時開門,何時關門的。
從南市回陳宅,也就半刻鐘的功夫。孟月把菜籃子放在后廚,見小姑一個人在后廚忙活,煙熏火燎的,就趕緊吩咐大兒子去喊他阿爹。
“嫂子,我哥……”小姑聞言扯出一個笑來,指了指灶門前燒火的人,“他在。”
灶門前一堆的柴火,陳牧被淹在其間,孟月不注意看,還真是不容易發現。
“爹爹。”這時阿硯也看到了他父親,親熱地要過來抱他,半道上卻被孟月截住,“你沒看到你爹爹臉上的汗吶?小傻瓜,快把咱們買的冰鎮楊梅湯端一碗來。”
“舒娘,你也去歇會兒,這兒我來。”
“好。”小姑子也才十四左右的年紀,聽說有好喝的,立刻就牽了侄兒的手出去。
彼時喧鬧的廚房,此刻變得安靜下來,他們夫婦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了笑,就埋頭做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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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邊切菜,邊想她第一次見到陳牧時的情形。
那時她才穿到原主身上,是他給自己熬的安神湯,話不多,但熬的湯藥溫度卻剛剛好,一看就是“少說多做”的丈夫類型。
慢慢接觸后,孟月都覺得,說他話少都是客套,簡直是人如其名,就是塊木頭。
可偏偏就是這塊“木頭”,不僅每月如數將醫館賺的錢交給她保管,更是完全放手讓她自己打理家事,從來不指手畫腳,這一點讓孟月很是覺得窩心。
昨夜,許是自己家終于出了個讀書人,喜上心頭的陳牧更是難得的話密:
“月娘,這些年,辛苦你了。阿寅的束脩每年都花費不小,如今總算有了個好結果。三年后,阿寅從益京書院學成,再通過擢考,就可以授官了。咱們作為陳家的長子和長媳,在阿寅求學這事上,也算是可以有個交代了。”
彼時孟月感受到他的情動,自己也被弄得意亂,恰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蓋過屋內細密的聲響,二人都有一種“陳家興旺功皆在我”的興奮。
完事后屋外的雨也停了,孟月理智回歸,“夫君,阿寅的事我們有了交代,還有學廚的阿舒、爹娘的養老和我們三個孩兒的養育呢……”
陳牧抱她的手臂又緊了幾分,再次道,“月娘,你辛苦了。”
那當然,孟月心中微哂,誰讓你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呢?
不過這句話她沒說出口,她的木頭丈夫難得對她剖白內心,多煞風景嘛。
是以此刻后廚內,孟月覺得他們二人之間,自昨日深切密談后,是有些不同了。
當然這個不同,主要是孟月自己的感覺。
剛穿過來時,她怕陳牧這樣沉悶的個性,會是一個媽寶男或愚孝男,她對他有防備和戒心,怕他讓自己受委屈;還有就是她作為21世紀的未婚女青年,雖然也過一兩任男朋友,可穿過來就要和一個陌生人成為事實夫妻,她不是沒有糾結。
可昨夜行事之前,孟月說服自己之前說過要過“體驗派人生”,那就把陳牧當成平行時空里的一個男朋友,好像也不錯。
“白日里操持家宅,本就辛苦;要是夜里,還是獨自一人,放著現成的不用,豈不是更辛苦了?”
再說,兩人孩子都生了三個,若一直拒絕他,要是被這么遲鈍的他都發現了自己的異樣,這才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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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到底是女孩兒,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方才見陳牧,也只有笑笑作罷。
幸而陳牧遲鈍,還以為是她害羞,主動把話題引開:
“月娘,我看你買了武陵春,今日岳家也要來人,我可以多飲幾杯嗎?”
“好啊,今日大喜,夫君敞開喝,那武陵春本就是給你買的。”
說好話誰不會?孟月想,只要本姑娘高興,隨時可以給你哄成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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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嫂,爹娘讓我來喊你們,孟家叔叔嬸嬸來了,快去前院迎客。”
孟月一聽,是自己的娘家人,便趕緊解了圍裙,再洗了把手,一把拉起陳牧就往前頭走。
借著原身的記憶,她知道自己母家的爹也是開醫館的,家中也有一弟一妹。家境倒是和陳家門當戶對,只是在偌大的益京城里,他們只能算是寒門。
“阿爹,阿娘,你們來啦?”
只見孟家爹娘看到女兒上前,趕忙把最小的外孫女阿緋放回親家手中,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圍著,自然要從上次的高熱開始,噓寒又問暖。
孟月不想讓老人家過于傷感,便又問了家中弟妹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