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羅扇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大:“還敢回嘴。”
大汪:“我錯了我錯了。我八點在這還不成嗎?!”老大勾過大汪的手臂,大汪一臉驚喜,結果老大一個過肩摔:“你八點在這有什么鬼用?你又不是張清然。”
可憐的大汪在地上哭了:“張哥啊,小弟今天為了你,真是把命都要交代在媳婦手上了,嗚嗚你八點一定要回來啊。”
深藍的夜色漸漸被月神托了起來,月光映照在樹上,冬日童話一樣的唯美。零零星星的細雪從天空緩緩落下。大伙蹲在地上幫我擺著蠟燭,不過沒有經驗,怎么擺形狀都不太對,有男生在旁邊指點:“先用粉筆畫個形狀再擺。”
老大扭頭謝道:“老司機啊。”男生沖著老大嘿嘿笑。
剛剛弱雞般的大汪立刻霸氣摟過老大,虎視眈眈:“她是我女朋友。”老大轉身,大汪以為老大又要揍他,結果老大在他臉上猛親了一口,大汪震驚了,接著摸著自己的臉,樂升天了。
婷婷揉了揉手:“向來只有男生捧著玫瑰花等我的,沒想到輪到自己做這個,莫愁團團,我跟你說,要是張清然敢不來,我真的會找一群小混混扁他的。”
偲偲幫忙點著蠟燭,寒風之中,蠟燭老熄,她像個護著小雞的老母雞,不停地點來點去:“算我一個。”
老大比了比手臂上的肌肉:“我親自動手。”
“這么勇猛?”我笑嘻嘻,“如果都這樣子的話,那你們記得不準打臉哦。”
一群人哈哈大笑,突然,兩塊宣傳板被人扛到了這邊,咦,這不是我們記者站的么?我再定睛一看,居然連站長副張長他們都來了,我驚訝極了!大大的宣傳板,一張是預祝機器人校隊取得好成績,一張是兩個q版小人,乍一看似乎是宣傳校園的,細看我才發現,是我們校報高手大神畫的我和張清然。
站長:“我們記者站的成員的支持。”
副站長攀上站長肩膀上,笑嘻嘻地說:“站長這個老謀深算,有這兩個宣傳板頂著,別人能說啥。”
我們呆了呆,才明白站長的心思。這樣的話不管是表白成功,還是不成功都有了一個好掩護,也不會被說是破壞學校環境落人口實。
冬夜冷風之中,這里已經聚會了七八個人,大家為了我做出了之前從未做過的事,都在為我著想著。蠟燭在深夜里擺成了一個美麗心形,一根根閃爍著,仿佛盛夏腐草為螢的螢火,大家的心意如同暖暖的燭光,溫暖著我的心。
我看著室友們,又看了看站長和副站長:“謝謝,謝謝你們。”
真的很感動,在大學收獲這樣的友誼我永遠不會忘。我何德何能,被她們這樣關懷著、愛護著。這樣的青春一點也不會后悔,因為充滿著歡樂、明亮、微笑和滿滿的溫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離八點越來越近。月亮小小的掛在天上,雪越下越大。大家的頭發上、臉上已經開著沾有雪花,婷婷偲偲沒有戴手套,輕輕地呵著氣。燭光微微發抖,我勸著大家:“要不大家先回去吧,挺冷的。”
老大他們相互看了一眼,神情逐漸轉為堅定:“不,我們陪你。”老大和婷婷伸出手,緊緊地握住我的手。
我感激地看著她們:“怎么感覺你們像嫁女兒。”
“對,就是女兒啊。”“嘻嘻。”室友們擠過來,抱著我,我們像蹭在一團小兔子。
八點整,風雪迷人眼。
八點零五分,男生公寓門口還是沒有動靜。
八點十分,大雪之中呆呆站著的我們像傻子一樣。
八點二十,風雪越來越大,一陣夾著冰屑的夜風吹來,蠟燭竟然熄滅了一大片,像是一個不好的兆頭。小伙伴們低低驚呼了起來,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轉身飛快的去點蠟燭,蠟燭剛點著,又滅了,點好一根,又滅了兩根,大家依舊蹲在寒冷的地上不停的點著。
我的整個心從開始提到胸腔的緊張、期待,到懷著希望的不確定,到希望越來越微小,到現在慢慢的落下。我低垂著頭,看著小伙伴這樣的樣子真的好難過。我攔著她們,哽咽著,“別點了,別點了,算了算了。”
“怎么能算了呢?說不定再過一會張清然就來了。”先前還說要讓小混混打張清然的婷婷這樣安慰著。
“是啊是啊,今天好像校長也會去,說不定是不好離席呢。”偲偲也勸著我,說好要扁張清然的老大和大汪也齊齊開口,“張清然喜歡的只有你,其他女生他連她們叫什么名字都不會記得。”
突然,站長他們指著很遠很遠的一個黑點:“這是不是張清然?”
室友們連忙去看,伸著脖子眺望:“好像是?”
大汪:“看這身材、這衣服,好像是張清然!”
“莫愁,莫愁,張清然來了!”大家爆出一陣驚呼,搖著失魂落魄的我的肩膀,比我還要高興、興奮。
“哪,真的么?”我的心情還在低谷之中,并沒有立刻振作起來,迷茫地跟著望過去。
只見暗白色的學院馬路上,一道人影以八百米跑的速度朝我奔來。明明他跑得是這么的快,呈現在我眼中卻像特寫的慢鏡頭一樣。雪花簌簌地落在他的肩上、臉上,呵出的氣體在寒風中冒著白煙。張清然看到我,他沒有歇一口氣,反而一把脫下羽絨服,跑得反而更快了!
“莫愁——”清亮的嗓音回蕩在深冬學園里。
我很想張口回應一聲,但整個人一下子像變成了啞巴,說不出話來,聲音哽在了喉間。
小伙伴們驚喜地歡呼著,竟然像學校運動會那樣,跳著,蹦著,拍著掌喊:“加油!加油!加油——”
男生公寓的燈一間間亮了起來,在寒冷的風雪里窗戶被一扇扇推開,不少男生紛紛探頭,看發生了什么事。地上的心形蠟燭全部被點亮,風雪撲來,它們此時此刻卻像一名小小的戰士,不屈地燃燒著,在深夜中散發著自己的光。
張清然向我跑來,帶著他獨有的氣息,嘎吱嘎吱踏在雪地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直到這時,我才感受到真實——張清然赴約了,張清然來找我了!張清然把我看得很重要!周圍一片恭喜歡呼,室友們、站長們,其他路人們,還有遠遠跟在后面的伊姿慧。
我再也忍不住,在風雪之中,奔向了他。
張清然伸開雙臂,我沖進了他的懷里,他緊緊摟住我。他抱著我在雪地里轉了一圈,雪花溫柔的落在我們的頭發上,眼睛里。他溫熱的呼吸在我耳畔拂過,咚咚的心跳合著我胸腔的鳴動,皚皚的白雪從空中飄落到我們相擁的身體上,樹木閃著微微的銀光,深冬之中的月神輕柔地凝視著我們。
我用深藍色的圍巾裹住我們倆脖頸,張清然對著我冰冷的手呵氣,心形蠟燭在不遠處亮著暖暖的光。
“張清然,我好喜歡你,全世界最喜歡最喜歡你了。”我仰起頭,眼中含著濕熱的淚水,第一次勇敢地說出這句埋藏在心底好久的話。
張清然環著我的手指好像顫抖了起來,一向自信優雅的張清然,竟然也有了不穩重的時候。“笨蛋!”他的語氣之中竟有一絲懊惱。啊,我微微一怔,對上他的眼,張清然低頭看我,眼底蘊滿了深情:“這種話怎么能讓我心愛的女孩先說!”
“還有,我不是說過么?”張清然瞇起眼,“女生踮起腳,是為了讓男生吻他。”
鵝毛大雪之下,銀裝素裹之中,冰凍的湖面映著樹影。清俊的少年彎下頭,帶著薄荷香氣的唇親吻上了少女的唇,那是世間最純真最浪漫的親吻。撲通撲通,那是我們緊緊相擁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