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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愛神又一次從他碧藍的眼睛
以含情的迷人眼波凝視著我,
千萬股魅力將我投進了
美愛女神的永難解脫的網中。
他來了,我全身戰栗,
像一匹駕軛去奪獎品的老馬,
不要自主地拉著快車去投入競賽。
——【希臘】伊比科斯
“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有、有嗎?”這么明顯?我有點小緊張,難道老大她們教的《追男殺三大招》被發現了么?都怪我使用的太不熟練了,竟然被清然看出破綻。~~~~(>_<)~~~~我只好抱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態度一一招供了。
“原來是這樣。”他悶笑不已,“我家莫愁真誠實。”
什么?我瞪大眼睛,又框我。早知道就不說了,我鼓起小腮幫,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不過,”張清然笑瞇瞇,“對我只用第四招就夠了。”
“第四招?那是什么?”老大她們都沒說過啊。
“第四招,就是李莫愁。”張清然露出一個讓我自行領會的笑,我頓了半晌,陡然臉紅反應過來。
據說系花后來找上張清然,埋怨他不跟她說話,張清然言語冷淡,保持距離:“我有喜歡的女孩子。不需要跟別的女生說話。”
系花嬌嗔挑釁:“她這么不講道理呀。”
張清然冷言:“她很講道理。但我不講道理。”
這件事不知怎么的,被系花以前搶過男朋友的女生傳了開來,大家背地笑話不已。老大說張清然當時的樣子簡直酷斃了,男生們都崇拜無比。我聽了覺得對不起系花,但是心里甜絲絲的,莫名的因張清然的舉動而開心。女生在任何事情上都能大度與包容,唯獨在男朋友的方面小心眼。我問老大怎么知道,老大這才羞答答地承認,她跟張清然寢室的大汪好上了。大家集體歡呼祝福,讓他倆請客吃飯,慶祝我們寢室成了一對。
適逢夏季,盛夏酷暑,樹上蟬鳴。女生寢室開始流行窩在一起看恐怖電影,大家嚇得瑟瑟發抖,又偏偏停不下來。一個人很害怕,但是四個人一起就變得很有趣。只是到了周末,婷婷和偲偲回家,老大下著新的恐怖片,喊我一起看。
“可我們只有兩個人。”我有點猶豫。
小時候跟爸爸兩人一起看妲己,看到一半,爸爸嚇我,硬說自己是狐貍變的,我說不是,他還指著自己的臉,說看,我變狐貍了!抓著我的手去摸他早上沒剃的毛茸茸胡子,把我嚇得哇哇大哭。媽媽回來,把爹胖揍了一頓,我才止住眼淚。老大勸了半天,我還是搖頭。有個熊孩子一樣的老爹,童年心理陰影面積就是這么大。
老大眼珠子一轉:“要不,我們叫張清然他們過來吧,這樣不就四個人了嗎?”老大軟磨硬泡,拖著我的手臂搖來晃去,“莫愁團團,我的好莫愁,想想看,有張清然在,無論發生什么恐怖情況,他都會保護你。周末宿舍阿姨也不會管的,不用擔心啦。”
好像很有道理,不知不覺,說得我也有點小小的期待:“那、那我們先把衣服洗一下,寢室打掃一下吧。”
男生來我們寢室,亂糟糟的會讓人不好意思。最不愛做清掃的老大頓時苦逼臉,終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整個寢室在我們兩人的努力下,煥然一新,我環視了一圈,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又拿出空氣清新劑噴了噴,空氣里散發出淡淡的茉莉花香。老大超級崇拜地沖我翹起大拇指:“莫愁團團,good job!”
她超開心,一秒打通電話:“大汪,你帶著張清然過來吧。”
還沒幾分鐘,大汪和張清然竟然就到了,他們怎么那么神速。大汪是個看上去就很憨實的少年。上次發洗發水的時候,跟我打過照面,說我和張清然很般配的就是他,因此我對他也有印象。他撓著頭,沖著我們的老大傻笑,老大也瞬間變傻了,眼睛亮晶晶的,只會對著大汪笑。
這就是戀人的眼神啊。我這樣想著,捂嘴偷偷笑。只見張清然正站在大汪身后,靜靜地看著我。他嘴角噙著笑意,清亮的眼睛凝視著我,不自覺我也變得羞赧不會說話了。
大汪先反應過來,竄頭竄腦,不停稱贊:“好香啊。什么味。”
老大被他瞧得不好意思,反而一個板栗倫上去:“嗅什么嗅,你是狗鼻子嗎?”
我不忍直視,老大,你說好的扮柔弱呢。
大汪抱頭,含著兩泡眼淚:“我們、我們這不是第一次見女生住的地方,好奇嘛,是不是,張清然?”
張清然比大汪高一些,他的目光正落在我床上。我每兩周換一次被單、枕巾,這次是田園碎花風,上面擺著從家里帶過來的hello kitty,我晚上愛摟著它睡覺。我和張清然的視線不約而同地交叉落在了它身上。想起曾經在我家,張清然還曾無意中翻看過它的小裙子,一想到這,心又跳得好奇怪。
大汪繼續問著張清然:“是吧。我們都是第一次嘛。”
張清然看了我一眼,壓低了聲音,頓了頓笑:“嗯。”
他不想讓我尷尬,故意說謊了。我的目光飛快與張清然相撞,又飛快縮了回去,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就是臉微微發燙,像是一起隱藏著一個小秘密。
老大對大汪扶額:“服了你,看吧看吧。”
大汪好奇:“哪個是你的?我想看你的,嘿嘿。”
咳,我趕緊沉默,老大的床一向滿是零食和滿是汗水的跆拳道道服,有時我會幫她一起洗掉。老大的臉瞬間紅得跟猴子屁股似得,她一高興又把大汪揍了一頓。哎,老大你的追男殺第一招呢。
恐怖電影開始了,為了氣氛,老大關了燈,只有電腦屏幕發著光。我偷偷看了下他們,老大跟大汪靠得比較近。張清然跟我,類似高中同桌那樣的距離,我低頭對了對手指,腦海里回想起先前老大偷偷對我說的話。
“知道恐怖電影最受什么人歡迎嗎?”
“恐怖電影愛好者?”
“no no no,”老大搖著食指,指正,“是情侶、戀人、正相互有好感的人。這樣害怕的時候,男生就可以保護女生了不是么?”
情侶、戀人、正相互有好感的人……這些詞語聽起來就甜甜的,那、那我和張清然也是屬于這樣的嗎?明明電影音樂很恐怖,但我的腦袋里一想到這些,又看看張清然的側顏,竟迷迷糊糊地覺得有些甜蜜。
大概放了三四個恐怖橋段,老大每次都嬌滴滴尖叫了幾聲,“瑟瑟發抖”地抱住大汪的胳膊。只是大汪好像比老大抖得更厲害,聲音都發顫了:“別、別靠過來。我、我其實最怕女、女鬼。”
我們:“……”
ko!大汪又被老大揍了一頓。
劇情越來越緊張,我也被恐怖的情緒感染了,不由自主地抓過什么,身體也悄悄縮了起來,好像這樣就可以躲過女鬼。直到張清然再三望了我兩次,我才疑惑地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差點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張清然比了個噓,把我摁回座位。
原來不知不覺中,我竟揪住了張清然的衣袖,還兩只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我超級不好意思,我是女孩子,怎么能對男生做這種事?而張清然原本離我還有一臂的距離的,現在我們挨得很近很親密了。
像、像初戀中的情侶那樣的距離。已經緊張又羞赧地連呼吸都快不夠了,我把手按在胸口上,告誡我的小心臟別跳來跳去。明明昏暗一片,張清然的眼睛卻像月亮一樣清亮,又透著高智商的狡黠。他還是跟高中時期一樣,不,好像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變得更清俊高挑了,隱隱褪去中學的青澀感。
張清然淡淡道:“你剛剛胸蹭到我了。”
老大她們之前的豆漿梗剎那浮現在腦海,胸……胸……我的臉又瞬間噌得漲紅。
屏幕陡然一黑,一個血盆大口。我還沒來得及看清,一只好看的手搶先捂住了我的眼睛,是張清然的手。
旁邊幾乎同時,傳來大汪受驚的慘叫:“啊啊啊,好可怕!我不要看了。”他簡直快被嚇哭了,而身邊的老大一副女漢子的口吻:“有什么好怕的,我在這,那個女鬼敢拿你怎么樣。來一次,我打一次。”
“太可怕了。”大汪緊緊抱著老大,強大的老大卻被他抱得臉上的兩抹紅暈。
我和張清然相視一笑,好笑的看著他們,心想,這樣算實現了老大之前說的,可以躲進對方的懷抱了吧,就是位置調換了過來。
音樂散去, 大汪一臉后怕:“本來我特怕恐怖片。就是、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才過來的。”這一次輪到老大說不出話了,她眼睛閃著感動,一高興又給了大汪一掌。
我沒有心理陰影,剛才張清然已經提前幫我擋住了鏡頭,只是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下意識把張清然的胳膊挽得更緊,胸、胸好像也更貼近了。我趕緊放下手臂,張清然若有所思,好像微微有些遺憾的樣子。一定是我看錯了吧,我清咳一聲,試圖當做什么也沒發生。
張清然安撫我:“你會害怕,以后還是別看恐怖片了。”
“可是看恐怖電影的話,男生會保護女生啊。”我緩緩的,無意識說出老大的教導。
張清然瞬間眉一挑:“你還準備跟哪個男生一起看?” 雖然帶著笑意,語氣卻讓人覺得十分恐怖,好像只要我說出哪個男生的名字,那個男生就完蛋了。
“是不是我說出來,你就會打死他。”不自覺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張清然笑瞇瞇,只吐出一個字:“是。”
整個寢室立刻一片低氣壓,咦,老大大汪你們為什么默默撇過臉,不看我了?
系花知難而退,但是張清然并沒有空閑下來。每每看他在校學生會忙碌不已,去圖書館有時疲倦,我覺得自己就像等著先生工作晚歸的小嬌妻。到時張清然西裝革履,修長手指扯開領帶的樣子禁欲死了,而我穿著毛茸茸的可愛睡衣,在沙發上等他等得睡著了,然后揉揉眼睛,睡眼迷蒙地說,老公,你回來了……
哎哎哎,這是什么胡思亂想?我趕緊搖著腦袋,繼續對著英漢牛津詞典背單詞,用手擰了擰自己的臉頰。李莫愁啊李莫愁,你們大學都還沒畢業呢,害不害羞,只是每個女生都有這樣情不自禁的幻想吧。
我捧著臉,如果丈夫工作時間很長,小嬌妻應該做些什么吧?試著代入一下,發現自己想為張清然做的事情太多了。滿腦子都想對他好。想親手做好吃的餅干給他。想在他的床頭、鏡子前都貼上粉粉的愛心便簽,寫上希望你今天心情超好,告訴他明后兩天有小雨,注意帶上雨具喔!恩恩,還要畫上萌萌的小表情。
刷刷刷的在手賬上寫下《李莫愁呵護張清然大作戰》,我細心的羅列好一二三條,貼上可愛的貼紙,又用熒光筆劃下重點。決心好好守護張清然,讓他能更好的活躍在學業和課外活動上。
所以,“呵護張清然大作戰”第一件事——果汁機!如果張清然每天能喝到新鮮清爽的果汁,身體一定會很健康吧。我這樣想著,瀏覽了好多果汁機資料,一一比較著,選中了一個功能特別高級的。手指輕輕一按,就能把水果最有營養的部分全部保存下來。
我抿著笑,先偷偷不跟張清然說,準備給他一個小驚喜。但是攢錢好痛苦啊,尤其對我們這些女大學生來說,平時食堂吃飯手機費購物好花錢,根本沒有存錢的習慣。
老大:“團團,我們一起去逛街。”
不不不,逛街要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