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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易生湊近了啄了她一口:“禮物呢?”
唐方忽閃忽閃長睫毛,勾住他脖子曼聲唱了起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天天快樂,祝你永遠快樂,我們一定快樂——”
陳易生吻住她, 唇舌纏綿了會兒:“這個禮物嘛, 我就勉為其難收下吧, 要不你還是唱個《癢》吧,去床上唱,脫光了唱, 邊做邊唱好不好?”
唐方笑得不行:“我出個謎語給你吧,你要猜得到, 就按你說的辦。”
陳易生眼睛嗶嗶放光:“來來來, 以我的智商,手到擒來。”
“我是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謎題是中二。”唐方抬起他的下巴:“中二病的中二, 好好想想吧。”
“我不中二,我就是有點二。”陳易生一本正經(jīng)地糾正她,低頭咬住她的手指啃了啃:“我們倆這么好,要不來點提示?”
“你根本都沒開動腦筋好嗎?”唐方抽回手指在他身上擦了擦,一臉嫌棄:“快點想。十二點前想不出來我就收回啦。”
陳易生嘆了口氣,趴在沙發(fā)上瞅著唐方,眼珠子直轉。
唐方撥弄著他的頭發(fā)直笑:“不急,還有一個多小時呢,你慢慢想,我先去洗澡。”
“不要,你陪著我,我才想得出來,等下我陪你一起洗澡。”陳易生按住她的腰不放:“中二、中二——”
他笑著站起來:“簡單!中島臺第二個抽屜,對不對?”
噼里啪啦一陣響后,陳易生的腦袋從中島臺下冒了出來,一臉不可思議:“糖!這個要等兩年才能集齊的啊!你——??!!”
“陳易生,祝你生日快樂!我愛你。”唐方瞇著眼,趴在沙發(fā)扶手上笑。
唐方送給陳易生的禮物,是托唐歡從日本ems回來的,芬理希夢的五百色鉛筆,她前年訂的,等了25個月,終于上個月收全了。每個月她都看著唐歡發(fā)來的收貨照片,開開心心地在手賬本上記下主題,fun、spring,暗色系是沒有星星的夜空,冷色系是開始變冷的第一天,還有她愛的love、sweets。
她送給陳易生的,是她七百多天的等待、期盼和熱情,是最寶貴的時間。
中島臺上鋪陳開的,是夢幻般的色彩,沙發(fā)上緊緊相擁的,是幸福四溢的伴侶。
***
周一,日光透過八角窗投在木地板上,大好晴天,一看最高溫度能有十度,陳易生快活得要命,直夸自己昨天截下鐘曉峰的摩托車無比英明,前些時溫度最低降到兩度,他還以為今年再也騎不成摩托車了。
唐方替他取出四頂頭盔來任他選:“抓緊浪吧,過兩天又要下雨降溫了。”
陳易生不知哪里翻出一件黑色復機車夾克出來:“奇怪,我怎么會有這件衣服?你給我買的嗎?”
唐方摸了摸,白了他一眼:“呵呵,zara的,款式倒時髦,也許是你哪位前任送給你的?”她從領口里翻出標價牌來:“是不是你自己貪便宜買的?看,牌子都沒剪,還是特折商品呢,咿,這么便宜,只要四百塊呀。”
陳易生套在身上照照鏡子,十分滿意:“還挺好看的。看來便宜也有好貨嘛。”再選了一頂黑色頭盔戴上,擺了兩個pose:“糖糖,怎么樣?”
唐方拿了剪刀過來替他剪價格牌:“一個字,帥!兩個字,很帥!三個字,非常帥——請問還要繼續(xù)官方吹捧嗎?”
陳易生哈哈笑:“我想起來了,好多年以前我和趙士衡經(jīng)過淮海路的哈爾濱食品廠,我突然想吃馬迭爾雪糕和大紅腸,沒想到跑進去一看全是各種小點心,為了不浪費停車費,我們就去周圍隨便逛了逛,這肯定就是那次買的。”
“肯定是看到打特價想貪便宜貨吧。”唐方替他補了一句。
“真劃算!我以后還要去看看。”陳易生得意洋洋地準備出門:“正好今天是在復興路的老洋房和客戶開會,贊得勿得了!”
晚上唐思成方樹人先到了,這幾天唐方都沒有送飯過去,唐思成精神抖擻地說自己做了哪些菜多么好吃,頗有一種收復國土的慷慨激昂之情,唐方聽著也高興。
方樹人仔細問了唐方最近的孕期反應,手擱在肚皮上半天,小家伙很給面子的動了幾下。
“呀,長安和外婆這么親,她爸爸經(jīng)常等上半天也不理不睬呢。”唐方趕緊馬屁拍上。
方樹人滿意地笑了:“老唐你也來摸摸。”
“跟外公也親的。”唐方直笑。
“你不要笑,誰知道是你笑得抖動還是寶寶在動。”方樹人瞪她一眼:“懷孕后你婆婆來看過你沒有?”
“易生媽媽平時要上班的,周末我這里又要接待客人,不過我們常常通電話,她還總讓司機送吃的來。”唐方挽住姆媽的手臂撒嬌:“儂曉得我老懶惰格,婆婆上門,要接待格呀,切力伐?伊勿來是體貼吾。”
方樹人呵呵兩聲:“儂就曉得幫寧噶港好閑話。(你就知道幫人家說好話。)”
唐思成參觀完晚上備好的菜品,走過來笑著說:“不是蠻好嘛?起碼易生爸爸媽媽身體還可以的對吧?自己身體好就是對兒子媳婦最好了,免得他們操心費力。不像我,天天來看他們有什么用,生個病連累他們——”
“好咧好咧,儂煩色了!”方樹人不耐煩地打斷他:“你不要老這么自怨自艾行不行?怎么,天天祥林嫂一樣,你害了女兒害了女婿?要不要——”最后“跳黃浦江”幾個字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唐思成一臉尷尬,翕了翕嘴唇,喃喃道:“也沒天天念吧?”
唐方趕緊又挽起唐思成的胳膊:“好了好了,都不說了啊,等下爸爸還要來幫幫我呢。”
唐思成笑了起來:“爸爸還能派上點用處?”
“當然!”
大門一響,卻是陳易生回來了。
唐方回頭一看,嚇了一跳:“你怎么就穿了件襯衫回來了?”
“爸爸,姆媽。”陳易生脫了鞋笑著打招呼,提了提手里的塑料馬夾袋:“別提了,今天我出了件大糗事!凍死我了,我先進去穿件外套啊。”
唐方接過袋子,卻是早上那件zara黑色機車夾克,她展開夾克,半晌說不出話來,悉悉索索地掉了一地板的黑色碎渣,再一抖,又是一陣黑雪飄下,很明顯,夾克的衣領袖口腋下已經(jīng)全掉完了,裸-露出丑陋的底層革面來。
唐思成看了看:“哦呦,這件衣服大概有年份了,皮都脆掉了。吸塵器呢?我?guī)湍銇砦幌隆!?
方樹人搖搖頭,嘆了口氣,反正這個二貨女婿身上發(fā)生什么她也不覺得驚訝,繼續(xù)低頭翻看母嬰科普書籍。
陳易生套了件羊絨開衫出來,興致勃勃地說起自己的糗事來:“你知道嗎,今天開會的時候我就很奇怪,為什么我座位下的地毯上會有黑色的小渣渣,開始我以為他們辦公室打掃得不干凈,后來我上去講ppt,才發(fā)現(xiàn)一路都有黑色的碎渣。”
唐方無奈地看著他:“終于發(fā)現(xiàn)是這件皮夾克的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