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然要調(diào)音的,不然請你們修復干什么。”陳易生接過名片給唐方:“你放心彈,鋼琴雖然老,能彈。好看伐?贊伐?”
唐方怔怔地看了又看,摸了好幾下,胡桃木色依然溫潤,琴身線條流暢,雕花精致優(yōu)雅,就連琴凳的四條腿也是配套的英式雕花弧線形,座椅的包布卻是嶄新的紅絲絨。
“太好看了,真的太美了,你在哪里買的?很貴嗎?”唐方退到沙發(fā)上坐下,忍不住問陳易生,她不懂古董鋼琴的行情,但知道修復的價格肯定遠遠高于鋼琴的價格。
“ebay上買的,超級便宜,你猜猜多少錢。”陳易生樂呵呵地蹭到她身邊,滿臉的求表揚。
“三千英鎊?”
“貴了。”
“兩千?”
“還是貴了。”
“一千?”
陳易生哈哈大笑:“兩百英鎊!”看到唐方吃驚的模樣,他更樂了:“厲害吧?”
調(diào)音的大叔笑嘻嘻地回過頭:“英國老鋼琴最多也就八十年的壽命,德國的稍微能撐個一百年,我們有些客戶買到過五十英鎊的,拿回去裝裝樣子,腔調(diào)蠻靈的,這琴在英國,有些人家不舍得修就直接當垃圾扔掉了,聽說每年都扔掉好幾百臺呢。”
陳易生瞪著他的背影,很想把這位師傅扔出去。
唐方忍著笑問:“師傅,那你們修復這架鋼琴要多少錢?”
“我們肯定比國外便宜得多了,這琴在英國修復,至少七八千英鎊。”師傅回過頭來,笑著說:“我們廠自己是做鋼琴的,老板和陳先生是好朋友,我們是免費服務,以后調(diào)音也都是免費□□,唐小姐盡管叫我,不用客氣。”
唐方謝過師傅,轉(zhuǎn)頭看看陳易生泄氣的臉,拿起他的手吻了好幾下,輕聲說:“看來我這輩子都要好好抱住你的金大腿了,我怎么運氣這么好呢?”
陳易生低聲嘀咕了一句:“這個人真討厭!”
唐方笑得不行,起來取了一個紅包,包了三百塊錢辛苦費,臨走時塞在了師傅手里,連聲道謝,陳易生還很不樂意,看著人走了,才想起來申明:“運費是我自己出的,可沒讓老韓替我付。”
唐方抱住他,在他下巴上蹭了好幾下:“老公有心了,老公辛苦了,我心里有數(shù)的,錢算什么呢,心思最珍貴,我感動死了高興死了快活死了,真的,謝謝謝謝謝謝儂。”
陳易生這才又高興起來:“你不是說曾經(jīng)想過重新學鋼琴又沒學成?現(xiàn)在有琴了,你可以自學或者找個老師上門教——”他彎下腰摸摸唐方平坦的肚子,一臉慈祥:“寶貝,讓你媽媽多彈點莫扎特給你聽啊。”
唐方意味深長地笑道:“陳易生,科學家早已證明,所謂莫扎特鋼琴曲對胎教有幫助是無稽之談,胎兒最需要的是安靜——”
陳易生愕然抬起頭看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訂閱正版。
第175章 棉花—糖
下午三四點鐘, 綠化公司送來的一車綠植到了。先前陳易生自告奮勇地攬下這個活,依唐方的性格, 事事不自己經(jīng)手總有點不放心, 但想到他在大表姨父園林廠的表現(xiàn)和審美品位,就安心當起了甩手掌柜。
唐方帶著小宋在廚房區(qū)域整理明天要用的器皿和物品。陳易生元氣滿滿地指揮工人擺放綠植, 各個角度查看,又親自調(diào)整葉子的方向,手上一把園藝剪刀不時修修剪剪, 搞定一盆就要跑過去求表揚:“來嘛,過來看看你喜歡不喜歡。”
為什么選這個品種的綠植,為什么放在這里,怎么養(yǎng)護,多久澆水, 澆多少水, 溫度多少合適, 小宋你記住了沒有?沒記住也沒關系,他會做一張表格。唐方松了口氣以為他終于說完了,陳易生卻又問她配的容器靈不靈, 得意地開始敘述從哪里弄來的,背后又有什么好玩的故事……
“好玩。”
“真好看。”
“真有意思。”
“原來是這樣啊——”
看到第三盆, 詞窮的唐方終于祭出法寶, 指著自己肚子里一顆蕓豆那么大的胚胎賣萌:“老公,寶寶好像有點累,想睡覺了。”
興致勃勃的陳易生一呆:“我吵到她了?是不是我說太多話了?她會不會嫌爸爸很煩?”
呵呵, 是吵到我了,我嫌你煩。
唐方眨了眨自己濃密的長睫毛,一臉同情地點點頭:“胎兒需要安靜,現(xiàn)在她每分鐘要新生一萬個神經(jīng)細胞呢——我先過去理東西了。”
“好!”陳易生在自己嘴上比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轉(zhuǎn)身讓工人們更輕一點,突然想像到一個可怕又無比真實的場景:寶貝女兒長大后進入青春期,突然有一□□著年近半百的自己吼“你好啰嗦!煩死了,不想聽你說話!”
玻璃心碎了一地,陳易生紅著眼眶怔怔地站了一會,回頭看看安靜忙碌著的唐方,莫名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他現(xiàn)在需要一根煙,找一個地方靜一靜。
玻璃門輕輕碰撞了一下,唐方抬起頭,似乎覺得自家男人的背影很無精打采,她放下手里的餐盤,輕聲囑咐了小宋幾句,跟了出去。
墨綠色大魚缸里的荷花已經(jīng)謝了,葉子還沒枯,幾條錦鯉在水面上翻騰。唐方輕輕拍了拍陳易生:“怎么了?”
陳易生呆呆地和鯉魚大眼瞪小眼:“沒什么。”
唐方擠到他和魚缸中間,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間:“怎么突然不開心了?”
陳易生下巴重重落在她肩窩里,有氣無力地問:“我是不是很啰嗦很煩?你嫌我煩嗎?”
唐方確認善意的謊言在某些時候真的是必須的:“怎么會,你說的每句話都那么有意思,我喜歡聽。”
“真的嗎?”陳易生委屈地蹭了蹭:“你總是讓我說重點說結果,不太愿意聽過程的。”
“因為我心急,想想知道結果,后來不都又聽你說了詳細的過程?還聽得津津有味的。你忘了?”唐方側過頭,笑著親了親他的鼻尖。
“都是我逼著你聽的。”
“我真不想聽的話,你逼我有用嗎?”唐方捏捏他的手:“這不也是一種情趣嘛。”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