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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想干嘛?不會什么車咚吧?唐方莫名有點(diǎn)緊張,不敢看他:“儂勿要堵牢通道,快點(diǎn)出去,超過十分鐘還要付停車費(fèi)呢。”
周道寧悶笑起來,手指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彈,低頭吻了吻她一彈就紅的額角:“你這人就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浪漫細(xì)胞嗎?”
唐方紅著臉揉了揉額頭:“吾港格笑話最冷,動作最慢,又冷又慢,哪能勿浪漫了啊……喂!周道寧,我說過不許給我吃毛栗子的!”
周道寧打開導(dǎo)航:“哦,收到。”
唐方氣囔囔地把包放到后座上,驚喜地發(fā)現(xiàn)手邊竟然有一瓶開了蓋的彈珠汽水,插好了吸管。
“喂,這是特地買給我喝的?”唐方舉起汽水瓶喜氣洋洋地問,很是得意。
周道寧目不斜視:“嗯。日料店里賣25一瓶,你就不能喜歡喝個七喜雪碧嗎?鹽汽水不也差不多?能買一箱。”
唐方猛地吸了一口,搖了搖瓶子,里面的彈珠動了動。
“你就不能嘴巴甜一點(diǎn)?為了特地討好我再貴也要買!會說嗎?真是!”唐方斜了他一眼:“你要是嘴巴不甜,小心被別人比下去。到時候我不要你了你可別哭!哼。”
“嗯?”周道寧笑:“方少樸跑來找你了?”
唐方心虛地看著窗外:“你怎么知道?”
車子上了中環(huán),往虹橋方向開去。周道寧不以為然,唇角微勾:“方家就剩他沒結(jié)婚,不結(jié)婚就拿不到家里的分紅。方少樸一直是方家最窮的兒子。他是不是把底兜給你看顯得他很坦誠?”
側(cè)目看到唐方一臉吃驚,周道寧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你啊,別人說什么都信。怎么這十年沒給人賣到大山里去的呢?”
唐方不服氣地剛要反駁,周道寧的手背卻溫柔地在她臉頰蹭了蹭:“沒辦法,我家糖糖太好,長眼睛的男人都盯著你。唉。”
唐方半天才嘟囔了一句:“這種話我愛聽,以后多說點(diǎn)。”
周道寧哈哈笑起來:“你還真是——很冷啊。他還說我壞話了吧?”
沒等唐方回答,周道寧微笑著說:“他說的都是真的。”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棋逢對手,他周道寧什么時候敗過。
作者有話要說: 備注:
冷和浪漫的浪,在滬語里讀音相同,都是lang的第三聲。所以浪漫,經(jīng)常被戲謔為冷慢。
其實少樸是個很有內(nèi)涵的美男子哈。突如其來的求婚,意外不意外?驚嚇不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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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一碗雞湯
唐方轉(zhuǎn)頭問周道寧:“你怎么知道他說你什么了?方少樸也不是那種背后說人壞話的小人吧。”差不多的意思, 陳易生說出來格外刺耳, 方少樸——好像算是“知情者苦口婆心”?唐方莫名有點(diǎn)心虛,低頭拽了拽勒在腹間的安全帶, 拽不動,她的掌心索性在上面來回摩挲著,很安全的感覺。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方少樸又不傻。”周道寧笑了起來, 轉(zhuǎn)而淡然地說:“人無外乎兩大原罪,丑和窮。我能被人詬病的也就是和蘇家的那點(diǎn)關(guān)系。人人捧高踩低,見蘇家不行了, 巴不得我跟著倒霉的人肯定不少。唐方你怕不怕?”
“怕。”中環(huán)上還沒開始堵,唐方看著前方的寬闊大道,眨了眨眼:“怕你把我騙到手了,然后萬一你不小心進(jìn)了監(jiān)牢, 我可怎么辦呢——”
周道寧的笑聲在車?yán)锘仨懫饋恚局踩珟У氖直凰话炎ミ^去握住。
“那我是不是應(yīng)該學(xué)周正毅?他捐了空調(diào),要不我捐電視還是電腦?”周道寧戲謔地瞟了她一眼:“你會來提籃橋探視我的吧?”
唐方用力抽了抽, 抽不回來:“呸,我才不去, 你要是敢出事,我肯定立刻和你撇清, 轉(zhuǎn)頭就找個老實可靠經(jīng)濟(jì)實用男結(jié)婚生娃好好過日子。”瞥見周道寧笑得更厲害了,唐方瞪眼:“我認(rèn)真的啊,周道寧!”
周道寧卻攥著她的手, 放在唇邊溫柔地親了親:“好,你記得帶著我的家產(chǎn)去過好日子,等我出來了再來找你。”虛張聲勢嘴硬心軟的她會怎么做,他最明白。
唐方氣急:“周道寧!”
前方往滬寧高速方向的出口,出去的車一堆,要改道進(jìn)來的又一堆,互不相讓,車輛通行速度驟降下來,周道寧踩了剎車卻不放手:“你放心,我沒事的,不然不會回來找你。”
唐方舒出一口氣,他說沒事就一定沒事的。
“糖糖乖,今朝切好飯跟吾走,去吾窩里。(今天吃好飯跟我走,去我家。)”他捏捏她的手,哄小白兔似的:“總要先騙到手再港對伐。”
唐方用力抽出手,看向窗外:“喂,注意安全!儂格寧——真戳氣。”話這么說,臉卻紅了,心也跳得飛快。
周道寧唇角彎得促狹:“十年前就騙到手了,好像也不管用。唉,你說我能拿你怎么辦呢。”
車窗外的居民樓高高低低層層疊疊,如流水般緩緩從唐方眼前掠過,如同2007年的那個青春荷爾蒙瘋狂燃燒過的春天。真的不管用嗎?那她又怎么會覺得他突然開始若即若離,她又怎么會突然開始忽喜忽悲呢。每一個他沒接的電話,沒回的消息,都在她不確定的感情上壓多一塊石頭。找不到他的惶恐,好像她被全世界遺棄了。愛是懷疑,隨時煎熬著她,直到最后崩潰。所以絕口不提,所以暗自反省,但她也從不后悔。
而她想要給他的驚喜,好像總差那么一口氣,以前是,現(xiàn)在還是。唐方低下頭,輕聲告訴他:“我昨天就去過你家了。”
周道寧的聲音帶著笑意:“嗯,要表揚(yáng)的,糖糖最乖了,還給我買了那么多吃的,對了,你放進(jìn)冰箱的一個保溫杯里是什么?”
唐方猛地轉(zhuǎn)過頭,瞠目結(jié)舌。
“家里監(jiān)控系統(tǒng)直接連著我手機(jī)的。”周道寧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戇呵呵格小囡,抱牢浴巾窮笑,笑撒嘎開心?”
“周道寧!誰家變態(tài)到會在浴室里裝攝像頭!”田螺姑娘唐方咬牙切齒地在他胳膊里側(cè)死力擰了一記,他肌肉繃緊,只擰到薄薄的一層皮。
“因為我保險箱裝在浴室里啊——”周道寧大笑。
***
唐方從鞋柜里取出新買的拖鞋給周道寧,多虧趙士衡的細(xì)心提醒了她。周道寧高二就穿43碼的鞋,老爸的拖鞋卻只有40碼。
“呀——噶早就回來了?”唐思成圍著圍裙正在廚房里忙得熱火朝天,探出頭來比灶上的火還熱情:“老方——老方啊,糖糖回來了,寧寧來啦——”
“喊撒喊啊?糖糖儂過來幫我拿!”方樹人踩在一張餐椅上,剛打開電視柜最上層的玻璃門。
“方老師,還是我來吧。”周道寧趕緊把手里的東西擱下,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