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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靠在墻邊的人指著趙士衡喊了起來:“是你報警的吧?你誰啊你?吃你家米了?關你屁事啊?你tm知道我爸是誰嗎”聽聲音就是喝醉的人。
趙士衡搖頭:“你都不知道你爸是誰,我怎么知道。”
兩個警察笑了起來,轉(zhuǎn)頭給了那人頭上一巴掌:“吵什么吵,吃什么喝什么了,東西藏哪里了,老實交代。”
唐方推門進了臥室,氣得頭昏腦漲,床上亂七八糟不說,地上還有幾個用過的避孕套,腥臭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熏得她想吐。陳易生的cd被拆了一地,看起來像當飛鏢扔了。雜志和書倒沒動幸免于難。
外面警察在喊:“房東?房東呢?”
唐方和警察這邊說了幾句,剛把報警原因解釋清楚,旁邊那個先前聲稱自己和男友是租客的小姑娘,把自己身上深v的領口又拉下來一點,撩了撩頭發(fā),對著警察帶著醉意發(fā)嗲:“我們是在網(wǎng)上租的民宿啊,朋友之間高興開個party聚一聚,犯法嗎?”
趙士衡急了:“你們預訂的時候是兩個人,現(xiàn)在搞了三十幾個人來,還把房子里搞得一塌糊涂!剛才我讓你們輕點,你們看著沒一個清醒的,還動手呢。”
“我們還沒睡呢,你管我們多少人?晚上就我和男朋友兩個人睡這里啊,哪里錯了?我們放火了還是殺人了啊?誰不清醒了?你看看我多清醒,不就是弄臟了一點嗎?你們開民宿,總歸要收拾要搞衛(wèi)生的。你報警什么意思,你有病啊,神經(jīng)病,鄉(xiāng)巴佬,沒看過人開轟趴啊。喝酒犯法?你跑進來色瞇瞇地盯著我們女生看,不打你打誰?”
小姑娘一口酒氣,挺著胸步步緊逼,見趙士衡面紅耳赤地退了好幾步,轉(zhuǎn)頭得寸進尺朝著唐方喊:“房東是你才對吧?你這個男人是不是神經(jīng)病?我們聽聽音樂喝喝酒也礙著他了嗎?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沒付錢。弄壞什么了?大不了我們一萬塊押金不要了。”
唐方冷笑兩聲,斜睨了她一眼,把手機里存留的訂房信息備注要求來往郵件截屏一一展示給警察看,表示一定要追究賠償。
除了二十幾瓶開了沒喝完的各種酒,并沒有搜出什么違禁品。但兩個便衣連著查看了三四個相機后,立刻通知了掃黃隊,說發(fā)現(xiàn)了近百張□□,甚至還有十幾個男女疊在一起的□□。
有人慌亂地辯解:“我們這是畢業(yè)作品!是藝術!是一種行為藝術!”
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小姑娘瞬間變身為可憐的小蘿莉,拉住唐方的袖子:“小姐姐,幫我跟警察說說吧,我們是xx學院xx系的,都是學生。真的,我不是有意騙你的,你家這么好看,我們就是來拍一下畢業(yè)作品而已。大家快畢業(yè)了,喝多了一點。但我們這真的是藝術,我們模仿的是左小祖咒的讓無名山增高一米,小姐姐你聽說過——”
“嘭”的一聲巨響。
一個威士忌酒瓶砸在中島臺上,唐方手里半邊鋒利猙獰的玻璃在小姑娘臉前晃了晃。
小姑娘閉著眼往后縮,偏偏喝多了嚇死了腿也軟,愣了幾秒就尖叫起來:“殺人啦殺人啦——救命啊!”
警察緊張地朝唐方伸出手:“小姑娘,冷靜冷靜。誰碰上這種事都會很生氣,我們都理解你,但是你不要沖動,不要使用暴力,冷靜下來,他們違法亂紀,你一時沖動自己還有要負責,不值得的。”
唐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藝術個屁!”手中半個破酒瓶砸在那女孩腳底,又是幾聲慘烈的尖叫。
林子君火速從浦東趕到禹谷邨的時候,幾輛警車把弄堂口堵死了,紅藍警燈晃得人眼皮直跳。她索性把車停在路邊不管了,下了車才兩步,一輛摩托車轟轟地停在她身邊。
“這么巧?”鐘曉峰摘下頭盔,朝她身后看了看:“林小姐,黃線,你這樣要被貼條子的。”
林子君抬了抬下巴:“三分兩百塊,無所謂了。你來干嘛?唐方找你的?”
鐘曉峰呵呵笑:“是小趙說出大事了,讓我來幫忙。”
林子君皮笑肉不笑:“那正好,是要請儂幫幫忙。”她瞄了一眼鐘曉峰牛仔褲的裂縫,像張咧開笑的大嘴,不由得駭然,怎么有人大腿上這么多毛,像個毛孩。
鐘曉峰把摩托車停在了她車頭前,從背包里拿了塊牌子遞給林子君:“把這個放車里。等下記得還給我。”
林子君接過牌子,看也不看一眼,轉(zhuǎn)身放到車里,鎖了車:“謝了,等下記得問我要。”
鐘曉峰看著她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走到115號門口,三十幾個人頭上被衣服罩著,正被警察押出來。
鐘曉峰迎上去,遞了幾根煙,和幾個便衣聊了聊,才回頭告訴林子君:“聚眾□□,先送去分局,至少先拘留十五天,你跟唐方再商量怎么收拾他們。”
林子君道了謝,留了帶隊警官的電話,先進去看望唐方。
鐘曉峰送走警察,跑了兩步追上林子君:“剛才唐方已經(jīng)問過賠償?shù)氖铝耍犝f押金和房錢還是幾十個人湊份子出的,恐怕賠不出什么錢來,有兩三個撐死能賠個三五萬了不得了。”
林子君冷笑起來:“他窮他可憐啊?賠不起錢,那領頭的幾個就去吃五年牢飯好了。”
兩人穿過花園,卻一起停下了腳。
“唐方?”
“小趙。”
不遠處昏暗的燈光下,一個人坐在臺階上,頭埋在膝蓋里。她身后蹲著另一個人,陰影籠罩住了她半邊身子,似乎低聲在安慰著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訂閱正版。
小劇場
趙士衡:唐方,你別哭了。
唐方:我沒哭。
趙士衡:唐方,你別生氣了。
唐方:我tm能不生氣嘛!
趙士衡沉默了片刻:砸酒瓶其實也是有技巧的,你剛才想嚇唬她,自己手背上反而被碎玻璃劃傷了,我都看見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唐方:你tm能閉嘴嗎?你姓唐是不是?
趙士衡:——你是要我跟你姓?
唐方:你唐僧啊!你啰嗦得不行煩死人了,走開!
趙士衡:你罵我好了,不過我是不會走開的,萬一你又砸什么東西,砸到花花草草的就不好了——
趙氏士衡,卒于禹谷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