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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快讓那些兩腳獸閉嘴,吵死狗了!
馮芮揉著腰從地上爬起來,對上桑燦燦臉上空洞的眼眶,“……老桑,大清早的,你說她這是來干嘛了?”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就怕他們來者不善啊,”馮芮揉了揉下巴, “鳳凰毛也沒了, 再來個炸彈我可受不住。”
桑燦燦倒是不覺得他們會這么大張旗鼓地來對付馮芮,但炸彈扔過一次, 也未必不會有第二次, 小心點是沒錯的,“警惕些, 帶上我一起去。”
說完桑燦燦就收起了自己的軀干和四肢,只留下一顆方便攜帶的骷髏頭。
萬一真的再來一次爆炸或者其他形式的攻擊, 她撐開骷髏架子, 還能像之前保護貓貓狗狗一樣護一護馮芮的血肉之軀。
三只動物仍然趴在墻角呼呼大睡,馮芮捧著骷髏頭,慢悠悠地晃出地下通道。
為了能盡快找到馮芮,昨天下午夏宴就帶了一支車隊出來,走到她有可能在的地方就要停下來,拿著大喇叭喊一陣, 喊空十幾次了, 這回喊了也快有二十分鐘,總算把馮芮給喊了出來。
車隊停駐的位置距離地下通道的出口還有百來米, 馮芮也沒靠太近,頂著風和對方對著喊,“大清早的吵死了,有事快說!”
“馮老板!總算把你給喊出來了!”夏宴驚喜不已,正要快步跑過來,馮芮伸手止住了她,“別過來,你就站在那里說。”
“這……”夏宴為難了,“馮老板,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您商談,風這么大,隔得太遠說話也聽不清呀。”
“聽不清就喊大聲點,你手里不是有喇叭嘛,反正別過來,我怕你們又炸我。”
馮芮說完還夸張地抖了抖身子,顯得弱小可憐又無助。
馮老板那么神通廣大的一個人,說怕他們夏宴自然是不信的,但也明白了她現在對自己這邊的人很是抗拒。
大領導還交代她要盡量和馮老板修復關系呢,這關系只怕沒那么容易修復了。
“那行吧,我就在這說,”四周狂風呼嘯,他們又是逆著風,聲音輕易就被壓過去了,夏宴只好繼續舉起大喇叭,“關于昨天的爆炸事件,我們日夜徹查,終于找出了主謀,今天是特地來向您報告的。”
夏宴揚了揚手中的報告書,遞給手下,讓她給馮芮送過去。
大領導發了話,這份報告書總算沒有按照她上司張主任說的那么胡來,清清楚楚地注明了主謀以及幫手們的身份,還有他們獲得炸彈與投放炸彈的全部過程,只是在作案動機上做了幾分遮掩,用一句“私人恩怨”一筆帶過,說是主謀不滿馮芮平日里囂張的作態,想要讓她吃點苦頭。
報告書上關于懲處的部分是空著的,也是中央安全區向馮芮表現的誠意,讓她自己決定要給主謀和幫手們怎樣的懲罰。
看到有人朝她走來,馮芮再次伸手制止,故意表現出害怕的樣子,指了指她與對面的人中間的一塊裂成了兩半的石雕,“人別過來,報告書就壓在那塊石頭上,我自己去拿。”
等人放完走后,她才小步走向石雕,拿起報告書又走回原來的位置,認真翻看起來。
馮芮倒也并不是很在乎對她扔炸彈的人到底是誰,她的身份暴露在外面,出于各種原因想要對付她的人多了去了,這個人和那些人相比,也只是動手了和沒動手的區別。
她在乎的是安全區的反應,想知道他們會如何定性這次爆炸事件,又會給她怎樣的交代。
看到作案動機后“私人恩怨”四個大字,馮芮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笑了。
不算意外,甚至該一聲“果然如此”。
剩下的內容馮芮也懶得再看,捏著報告書的手輕輕一松,瞬間幾頁紙就被大風卷到了天邊,徹底消失不見了。
“哎呀,風太大了,還好我多打印了幾份,后面的內容您再好好看看。”
夏宴還以為她是不小心,又要讓手下再送一份報告書過來,馮芮直接擺手,“不用了,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還有事?”
果然馮老板沒那么好糊弄的啊,夏宴在心里嘆氣,面上卻還要笑呵呵地,繼續執行上面安排的任務。
“就是您看,這主謀和幫兇都已經抓到了,要給他們什么懲罰,就是您一句話的事兒,您是不是也能……消消氣兒,這驛站,什么時候能重新營業啊?”
桑燦燦是在昨天九點多的時候宣布驛站歇業的,打算二十四小時之后再恢復運行,現在才六點多,驛站還沒開,可不就讓人急了。
夏宴這話馮芮可不能接下,“什么叫做我一句話的事啊,你們是沒有自己的法律嗎,依法辦事還要我教?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省得再給我扣一頂搞特權的大帽子。”
“至于驛站,該開的時候自然就會開了,你們就等著吧。”
雖然老桑說只歇業一天,可看到他們拿出來的報告書,馮芮心里那口氣就是下不去,她輕輕在桑燦燦頭頂扣了兩下,跟她打商量,一天太短了,干脆再多歇業幾天得了。
“我們是真的撐不下去了啊,”上頭給她下了任務,就算再難看,夏宴也只能繼續纏著馮芮不放。
“馮老板,我真的很能理解您的氣憤,可是也請您理解一下,安全區還有那么多無辜的人,他們都在等著糧食和物資救命,如果驛站繼續歇業,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撐不下去啊,因為幾個人的錯誤讓那么多無辜的人跟著受罪,這也不公平對不對?”
賣慘對馮芮并沒有什么用,她自己也挺慘的了,同情別人一次結果還搞成了這樣,現在也沒有多余的同情心了。
“所以呢,那和我有什么關系?”馮芮皺緊眉頭,“你們要搞清楚,如果沒有驛站,現在這些磨難本來就是你們應該受的,撐不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條,那也是你們的命。”
“可是驛站就在那里,并不是不存在啊,”夏宴抿了抿唇,“明明可以有一條生路,卻要讓人眼睜睜等死,您不覺得這太殘忍了嗎?”
這句話是今天這么多話中夏宴說得最真心的一句,也是她心里明明矛盾極了,卻還是愿意來這里找馮芮商談的原因所在。
可是看看馮芮的反應,她也知道今天的商談怕是難以談攏了。上頭還想讓她打鐵趁熱,提一提借晶核的事呢,根本不用提就知道沒希望了。
她們的立場大不相同,注定了誰也說服不了誰。
馮芮也深知這一點,沒有再說什么。
她對夏宴本人倒是沒什么不喜,甚至有點欣賞她勇往直前又干凈利落的行事風格,可是對于夏宴所代表的那個群體以及他們那些明目張膽的盤算,她不喜歡。
“你們的問題你們自己想辦法,還有事沒,沒事我走了,”干站了一會兒,馮芮說道。
“還有事!”夏宴又舉起喇叭,“您之前那套別墅已經徹底炸毀了,我們從廢墟下邊找出了一些可能還有用的東西,放入了安全區給您準備的新別墅里,您什么時候回去清點一下?新別墅里面的家具都備好了,您回去直接就可以入住。”
在原則性問題上糊弄她之后,又想用這點小恩小惠來誘惑她,那些人是不是把她看得太輕了。
馮芮不為所動,“東西都沒用了,你們看著處理掉,別墅也不用了,我們就在外面住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