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觀察完孔姐他們一行人,桑燦燦又去桃園其他人那邊溜達了幾圈,看看他們是怎么生活的。
其他人和孔姐他們沒有什么不一樣,大都也是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混居在一起,成天上樹摘桃子,一日三餐吃桃子,對桑燦燦這樣藏頭藏尾的陌生人一樣毫無防備,熱情歡迎。
頂多就是喜歡打麻將還是斗地主的區別。
桑燦燦后知后覺地想到,該不會他們分成不同小群體居住的原因就在這里吧?畢竟愛好不同的人也玩不到一起。
當中有一些人還是“流動式”生活的,今天去這邊住一晚,打打撲克牌,明天又去那邊過一天,跳跳廣場舞,反正哪里都歡迎他們。桑燦燦跟著看了兩天,覺得自己很可能猜對了,分地而居的原因可能就是這么簡單。
外面是喪尸環伺危機四伏的末世,一不小心就會丟命,桃園里這些人卻過著不用學習不用工作不用戰斗甚至連做飯的功夫都省了的悠閑生活,桑燦燦都不由得羨慕了。
末世前她都不敢做這樣的美夢啊。
觀察了兩天之后,桑燦燦還是在驛站二號店上架了一個大桃子,不過只上架了一個,而且直接標價一萬晶核,普通人應該不會買,她是希望安全區官方能買回去進行研究。
她自己也判斷不出這桃子和桃園究竟是好還是壞,人類的問題就讓人類自己去頭疼吧。如果安全區那些人理解了她的用意,給她反饋,她不介意配合一下,如果理解不了,那她就要隨心所欲了。
桑燦燦在桃園待了兩天,連綿不斷近十天的大雨終于停了。
驛站二號店一開放,就有許多幸存者排隊進入,然后立即看到了新出現的那個白里透紅的大桃子。桑燦燦將桃子放在驛站最顯眼的位置,進門就能看到。
桃子庫存量只有一個,而且標價高達一萬晶核,這肯定不是普通桃子啊,監督驛站排隊的工作人員立即把消息往上報,很快安全區就派人帶來晶核,將桃子買回去,交給臨時研究所的專家們研究。
桃子和面包那些食物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做活性分析成分分析更耗時間,桑燦燦也沒指望他們立即就能分析出什么結果,她可以再等幾天。
在桃園的日子很悠閑,時間也好打發,她可以隨意四處晃悠,逛累了就進屋子里躺著,沒人會多說什么。
她甚至還可以混在人群里,跟他們打幾圈麻將,唱唱歌跳跳舞,聊會兒天。反正沒人好奇她的身份她的來歷,也不會打探她頭套下究竟是人還是什么別的東西。
下雨那幾天要在屋子里避雨,還有點憋悶,雨一停那就更快活,隨便找棵桃樹爬上去,懶洋洋地躺著,吹著帶著甜蜜桃香的風,一天時間就打發過去了。
桑燦燦都有點舍不得離開了。
可美好的表象下總是潛藏著更多不那么美好的東西,很快,桑燦燦也親眼見到了桃園的另一面。
雨停后的第三天,天上太陽冒了點頭,看著是個陽光燦爛的暖和日子,桑燦燦打算和前一天一樣,爬上桃樹曬一天太陽,才開始爬樹,桃園中忽然傳出一陣密集的鼓聲。
咚咚咚,鼓點仿佛敲在人的心上,在桑燦燦腳邊玩尾巴的狗子都停了下來,尾巴上的毛也豎了起來,仿佛預感到了什么事要發生。
桃園內的幸存者顯然明白鼓聲代表著什么,都從屋子里走了出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鼓聲很快停止,又響起一段哀傷而悠長的二胡,這次足有十幾分鐘,聽到二胡聲后,幸存者們都加快了腳步。
桑燦燦拉住一個認識的大姐,“你們這是要去哪兒,要做什么呀?”
大姐滿面笑容,“去迎接新生命的降臨,你也一起來吧。”
迎接新生命?是說有人出生了?這個陣仗有點大啊,難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出生了?
桑燦燦又問了其他幾個人,也是一樣的答案,于是她也跟著人群一起,匯聚到傳出鼓聲的地方。
那里和其他地方沒有太大的區別,反正四面都是桃樹,只是桃樹之間的空地上有一個一米多高的石砌的平臺,平臺四面都圍滿了人。
桑燦燦之前沒來過這里,這會兒就多看了幾眼,平臺的長寬都是三四米的樣子,不大,四面有圍欄攔著,有點像電視中見過的祭壇的模樣,不過要簡陋一些。
平臺上也有幾個人,都穿著白色外衣,似乎是某種儀式需要,其中有一個人懷里抱著個小孩,其他人都滿臉喜悅地圍著她看,甚至臺下的人也踮起腳尖朝她懷里張望。
而平臺的地上也躺著一個人,看著像個孕婦,長相很年輕,可能還不到三十歲,桑燦燦透過她下|身覆蓋的薄毯聞到了血腥味,同時察覺到,孕婦沒有呼吸了,也不知道是難產還是其他原因,已經是個死人。
不過現在沒人關心孕婦,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剛出生的小孩身上,都在為新生命的降臨感到喜悅。臺上還有人不小心踩到了孕婦,也只是不在意地移開腳,眼睛都沒有往下望一眼。
桑燦燦聽到旁邊的人在說話。
“是男孩還是女孩?”
“好像是個女孩。”
“真好,又會是一個偉大的母親。”
她沒由來地覺得這段對話非常刺耳,孕婦死在那里都沒人關心,這哪是偉大的母親,分明就是用完即丟的一次性工具。
桑燦燦出聲詢問旁邊的大嬸,“孩子的媽媽是怎么了,難產嗎?”
“沒有難產,她只是去她該去的地方了,”大嬸很自然地回道。
“舊的生命離開,化做桃樹的肥料,持續滋養新的生命,多么偉大的母親啊。”
桑燦燦:……
她有點詞窮,繼續問道:“可是她看起來還很年輕,還不到三十歲吧?”
“確實年輕,也只有她那樣年輕的女人才能生出那么健康的孩子,完成她的使命,實現生命的循環。不像我這個老太婆,想當母親也當不了啦,只能等待被桃樹召喚的那天。”
大嬸說完又看向桑燦燦,“聽你的聲音也很年輕,祝你也盡快成為一個偉大的母親。”
桑燦燦:……
真是謝謝你了啊。
這些話聽著都有些邪|教布道的味道了,說不定只是這大嬸一個人的極端想法呢,桑燦燦在人群里走了一圈,又問了其他不少人,包括之前打過交道的孔姐,卻發現他們都是一樣的想法。
他們不會為孕婦的死亡感到悲傷,只會為孕婦完成了她的使命感到榮耀,為孩子的誕生感到喜悅,都把孕婦尊稱為“偉大的母親”。
“那男人呢,男人肯定當不了母親,你們男人的使命又是什么?”桑燦燦又問了人群中的一個男人。
桑燦燦早就發現,這座桃園男人的數量遠少于女人,而且基本上看不到幾個年紀大的男人,大都是青年甚至少年,只是一直不知道原因,也沒有打探,總不能直接問,你們這的男人是不是都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