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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一只手撫上了陸喬喬的發絲,也許是因為暫且看不清事物,她的觸感似乎變得格外的靈敏,陸喬喬隱約覺得……付喪神的指尖,在微微的顫抖著。
她心有所感,輕聲問:“三日月先生,我的情況很糟糕嗎?”
“我其實也察覺了,”她低下頭,努力試圖看清楚懷中的打刀,“我的靈力,好像被壓榨一空的殘渣……”
過了片刻,付喪神才回答道:“啊……是這樣啊。因為剛才,主君很努力的戰斗了呢。”
他溫柔的撫摸著少女的發絲:“所以靈力使用過度了。”
“……”
陸喬喬沉默了一會,輕聲問道:“也就是說,我現在已經無法使用靈力了嗎?”
少女仰起頭,表情仍是茫然的,眼中卻涌出了水光。
眼淚淌滿了她的臉頰,一直以來,努力忍耐著一切負面情緒的人,無知無覺的哭泣著。
“主君?”
付喪神的聲音有些許的驚慌。他連忙擦拭著少女的眼淚:“沒關系的,只要好好休養,您的靈力會慢慢恢復,五感也會隨著靈力一起復蘇……”
“不、不是的,三日月先生,”少女搖搖頭,打斷了付喪神的話,她好像根本沒有察覺到她在哭泣一樣,只是緊握著打刀,認真而急切的道,“沒辦法使用靈力的話……”
——不就無法手入了嗎?
“剛才、我在……手入的時候,”少女的聲音斷斷續續的,“發現,我連一點點的靈力,也用不出來了。”
“可是……清光。”
她抖抖索索的舉起了打刀:“不管我……怎么呼喚,他都、沒有反應,他一定受了很嚴重的損傷。”
“如果,不快一點治療的話……”
“冷靜些,主君,”三日月宗近擦拭著陸喬喬的眼淚,冷靜的解釋著,“作為已經與您契約的付喪神,只要本體刀還沒碎,加州清光就還活著。”
可是陸喬喬好像沒有聽見一樣。
無法言喻的悲傷擭取了她的心靈,她本就動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的粉碎。
那聲輕鳴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的。
——很微弱的聲音,但卻是陸喬喬所熟悉的、刀劍震動時所發出的顫音。
少女頓時一怔。她呆呆的聽著這微弱的震鳴聲,好一會兒,才發現這聲音的源頭,是被她握在手中的加州清光。
“……清光?”
打刀輕微的震顫著,持續不斷的發出如蟲鳴一般微弱、卻堅定的輕鳴聲,以這樣的方式,無聲的撫慰著陸喬喬的心。
‘別哭了’
‘別哭了呀……’
“不要哭了呀,我的主君,”一只手撫上陸喬喬的臉頰,擦掉了她眼眶中搖搖欲墜的水珠,三日月宗近攏起雙臂,寬大的衣袂如同帷幕一般,將陸喬喬安穩的圈入懷中,“加州殿也不希望您悲傷。”
“……嗚哇。”
陸喬喬順著付喪神的力道,一頭扎入了他的懷中,臉枕在他的胸膛上。
她抓著三日月宗近的胸甲:“三、三日月先生……是清光在回應我嗎。”
“嗯。是的呢。”
“嗚嗚,”于是少女松開了抓著他胸甲的手,捧著打刀,語無倫次的,“對不起,清光,謝謝你……都這個時候了,還要讓你擔心我。”
“哈哈,加州殿不會介意的。”
“還有,謝謝、你……三日月先生,”她捂著眼睛,說話間打了個哭嗝,“我太沒用了,只要……一想到清光會有危險,就無法控制住情緒。”
一聲輕嘆落下,溫熱的吐息徐徐落在少女的發間。
“無妨的,”天下五劍中最美的一刃,溫和的按住了少女的頭,將她的臉壓進懷抱中,“再稍稍放縱一會也可以呢……”
他的聲音漸低,三日月宗近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少女懷中的打刀上,在他的注視之下,打刀的震鳴越來越輕微,漸漸歸于平靜。
——已經連人身都無法維持的加州清光,又怎么可能感知到外界的動靜。那被少女誤解的震鳴,只是他用神力悄悄彈動了加州清光的刀身罷了。
只不過陸喬喬已經連這也分辨不出來了。
她的狀況,絕非僅僅是‘靈力使用過度’——靈力來自靈魂,靈力枯竭,只能說明一件事情,她的靈魂受損了,反映到肉體上,就是五感衰退。
現在想來,應該是在少女對麻倉葉王使用二振靈、引發靈力的共振時受損的,畢竟麻倉葉王的靈力,要強大數倍。
“三日月先生?”付喪神懷中的少女突然發出了如幼鳥一般的輕鳴,“您怎么了?”
她仰起頭,雙眸努力的捕捉著焦點,輕聲的詢問著:“……您在顫抖?”
付喪神聲音平穩,語氣如常:“嗯,顫抖?”
然而他臉上的表情,卻仿佛是被刀割了一般,支離破碎。付喪神眼底的新月紋晃動著,濃重的痛苦侵染了他的眼眸,那悲傷是如此的沉重,好像隨時能令他死去一般。
“哈哈……被主君信任的擁抱著,即使是我,也會激動的啊。”
三日月宗近輕撫著陸喬喬的發絲:“感覺好些了嗎,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