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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笑著:“這樣看來,其實我們的心情是一樣的呢,都在擔憂著對方。”
“一期閣下,”少女抬起頭,目光乞求,“我已經認識到了我的錯誤……您能原諒我嗎?”
沒有回應。
陸喬喬頓時緊張起來,她嘴唇微張,正要再說些什么,便感到眼前一暗。
一期一振俯下了神,付喪神的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表情好似非常痛苦一般。
陸喬喬嚇了一跳。
“一期閣下?”她伸出手,試圖觸碰付喪神的臉頰,青年卻松開手,在她的面前,緩慢的跪了下去。
并不是單膝跪下,而是沉默的,將雙膝置于地面。
一直以來,付喪神在陸喬喬面前停止的腰,塌了下去。他垂著頭,雙手放在膝上,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為什么……”
從一期一振的口中,發出了近乎顫抖的聲音:“您要……挽留我呢?”
陸喬喬嚇得呆住,她愣愣的站在原地,聽付喪神斷斷續續的說著。
“無法保護主人的刀劍,沒有任何價值。”
“身為吉光所作唯一太刀我的……卻玷辱了刀劍的榮光。”
“得知您遇險,我無法冷靜,試圖前往現世去尋找您……但卻連您的方向都無法確定。”
“又一次的……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您遭受著痛苦,而我無能為力。”
他抬起頭,笑容苦澀:“這般無能的我,即便在危險來臨之時,守護在您身邊,又能如何呢?”
陸喬喬心中震動。
靈道重開,刀劍付喪神逐一降臨到她身邊開始,但卻處處回避她。她總以為,因為她無意識封鎖了靈道、失聯了數十天的緣故,導致她的契約刀劍們生氣了……
但是,從一期一振的話中,她慢慢的領悟到,也許刀劍付喪神們的心中,纏繞著更為復雜的情緒。
“咳。”
一聲輕咳,從黑暗中傳出。
陸喬喬一驚,她抬眸望去,朦朧的月光之中,明石國行慢慢的走了出來。
繼一期一振之后,明石國行,居然也自黑暗中現身了。
太刀青年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偏過頭,視線盡量避免去看跪在少女面前的一期一振,不太自然的道:“喲……主人。”
他的聲音令一期一振的身軀微震,付喪神原本痛苦的神情迅速的收斂了起來,只不過是瞬間,他便又恢復了平靜的表情。
付喪神神情自若的的站了起來,沒有流露出半點窘迫,他先是低下頭,對陸喬喬溫柔的道:“失禮了,姬君。”
接著側過身,如往常那樣,禮數周全的朝明石國行頷首致意:“明石殿,夜安。”
就像一個繭,將自己層層的包裹起來,密不透風。
這種迅速的轉變,好似在陸喬喬的心底,揉碎了一顆青梅。
酸酸澀澀。
“說什么‘夜安’的……明明剛才不是還在一起嘛,只是你先一步踏入了鬼道而已吧。”明石國行嘟囔著,“饒了我吧,粟田口的小鬼們又該哭了吧……”
“您在說什么?”
“不,”明石國行稍稍挺直了腰,“沒什么。”
一邊說著,他將目光轉向了陸喬喬。
少女的表情有些復雜,不過雙眸倒是閃亮亮的注視著明石國行,顯然是為他的到來感到欣喜。
“明石君。”
她沖著太刀青年喚了一聲:“您也來到現世啦。”
“那是當然的吧,”明石國行揉著頭發,“雖然沒什么干勁……但我也是你的刀啊。”
太刀青年發出了長長的吐息之聲:“這段時間真是過得煎熬,加州那家伙興高采烈的出門,失魂落魄的回來,本丸的家伙們也就跟著一起發瘋……幸好契約還在。”
他抬起手,輕輕的按在心口:“否則,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會變成怎樣啊。”
月光從檐角落下,太刀青年的神情柔和起來,他舉起手,輕輕的放在了少女的發絲上。
“總之……終于又見到你了,沒事就好呢。我的主人。”
他的手掌寬大又溫暖,蓋在陸喬喬的頭發上,好像將她心中的那些不安,都漸漸的撫平。
明石國行只揉了一會,便在一期一振的注目之下收回了手,又恢復了懶散的樣子:“說起來,之前來的家伙們呢?怎么只有粟田口的大哥在這。”
‘之前來的家伙們’,指的自然是先一步抵達現世的刀劍付喪神。
“我來的時候,燭臺切殿正在收拾杯盞。”
回答他的居然是一期一振:“其他殿下也在幫忙。”
陸喬喬一怔:“誒?不是因為生我的氣所以才……”
她還沒說完,便聽加州清光的聲音遠遠傳來:“您在說什么啊,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