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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刀鋒在瞬間被染黑，就連雪白的衣衫也仿佛沾染了黑色，看著竟然灰蒙蒙的。

“真是嚇到了?！柄Q丸國永以指撫過刀刃，輕易的割開了靈力的屏障，一道細(xì)細(xì)的血痕便從少女的脖頸間滑過。

他的舉動(dòng)并不帶有多少威脅，仿佛他只是隨意的切開了一朵落花。

“不是說過了嗎，”付喪神淡淡的道，刀鋒抵在少女的喉間，“讓你別再使用靈力?！?

“咳……”陸喬喬捂住了脖子，冰冷的殺氣似乎滲入了她的皮膚，她再開口，聲音便嘶啞了起來。

“那可不行?！?

她略略偏頭，避開了付喪神的刀鋒。

“小狐貍，”陸喬喬平靜的道，“你說過——不會(huì)騙我?！?

“但是，你卻會(huì)隱瞞一些至關(guān)重要的東西?！?

“例如……你口中的‘審神者’，與一期閣下告訴我的，并不完全相同呢。”

陸喬喬低下頭，平靜的注視著不斷從地底翻涌而出的粘稠黑霧。

審神者——審視神明，聆聽偉力之物言語；分辨善惡，裁定境界之線分明。

她慢慢的握緊了雙手。

“小狐貍啊，我若與本丸簽下契約的話，我會(huì)變成什么樣暫且不論?！?

少女抬起頭，看著懸浮于半空之中的刀劍。

在百鬼之潮中依然高懸的天下五劍，此刻卻失去了光輝，暗淡而死寂。吉光唯一所作太刀，也無聲無息，似乎馬上要被這深淵一般的漆黑所吞沒。

浪蕩流離也不曾失去傲然的野狐，仿佛沉睡了一般。

而加州清光、骨喰藤四郎、五虎退等刀劍，幾乎已經(jīng)快要消失在黑霧之中了。

“然而，”她平靜的道，“三日月先生他們，卻會(huì)間接的受到影響，徹底變成……”

她看向了鶴丸國永：“——這幅模樣吧。”

白發(fā)金瞳的付喪神立于臺(tái)階之上，他仿佛被霧氣浸染，從發(fā)梢開始，漸漸染上了黑色，他雪色的衣衫也逐漸暗淡。

最后一縷白色也消失了。付喪神的眼眸徹底變化為血色。他抬起手，漆黑的刀身上覆蓋著暗紅色的符文。

“這個(gè)時(shí)候，還在考慮著別人的事情嗎？”

“不如先想想自己的下場如何？”

他得到了少女輕輕的一笑。

即便到了這個(gè)時(shí)刻，她的眼眸，也依然如流泉，泠泠流淌，清澈的映照著他與他身后浸沒在黑霧之中的本丸。

迎著粘稠的霧氣，少女往前邁了一步。

臺(tái)階上立刻便留下一個(gè)血腳印，她走得很慢，身軀搖搖晃晃。卻并沒有一絲遲疑。

“站住，”鶴丸國永微微皺眉，他抬起了刀，指著少女，“你要做什么？”

陸喬喬停下腳步，越靠近本丸，粘稠的黑霧便也越濃厚，短短的幾步，她的雙足便已經(jīng)浸沒其中，仿佛被困住的籠鳥。

“清光曾經(jīng)告訴過我，”她開口說道，“他是在瀕死之際，被這所本丸召喚而來的。”

“一期閣下的經(jīng)歷與他相仿?！?

“退、骨喰君也是如此……”

“起死回生，多么幸運(yùn)？但是……”少女靜靜的說，“我想，他們恐怕并不知道，在回應(yīng)了本丸的那一瞬間，他們就再也不是自由的了吧。”

當(dāng)她試圖用靈力觸碰刀劍付喪神時(shí)，卻好像陷入了一個(gè)冰冷的泥潭。即便隔著時(shí)空，她也能在古老的平安京，聽到的那些聲音，統(tǒng)統(tǒng)都消失了。

唯有三日月宗近，能夠給予她些許回應(yīng)。

而他也是唯一不曾與本丸的事物有所接觸的付喪神。就連小狐丸，似乎也因?yàn)榕c狐之助相熟的緣故，被困在這詭異的黑霧之中，進(jìn)退不得。

“……”

陸喬喬仰頭看著天空，仿佛在自言自語：“很多時(shí)候，我并沒有選擇的余地?！?

“我唯一能夠決定的，只有——”

“絕不后悔。”

決不做出，會(huì)令自己后悔的決定。

“小狐貍，”少女張開手臂，她的掌心不斷的滴下鮮血，染紅了臺(tái)階，她卻在微笑著：“你不是問我，是否要與本丸契約嗎？”

“是呢，審神者大人，您……”

陸喬喬打斷了它的話：“我愿意結(jié)契。”

“回想起來，不知道為什么，大家都喜歡在契約的時(shí)候耍流氓……這是不對(duì)的，不過，也因此讓我對(duì)契約的形式印象深刻?！?

“雖然還不清楚這其中更加復(fù)雜的原理，但是……足夠了?！?

鶴丸國用露出了些許疑惑的表情，他略微皺眉，隨后突然睜大了眼睛。

“你難道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