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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現下風燭殘年,甚至病得下不來床,如何還能約束得了如今這個新任東府尚書呢?
但中管不了,也不代表別人管不了。
東故另一只手向侯露招了招,侯露聽話地走上前來。
“侯家小姐是個體貼心細的,日后我不在了,由她照顧你,我是極為放心的。”
驟然被驚喜砸沒,侯露險些開心得失儀。
但她還其來得及開心多久,便聽東瑾冷冷回絕道:“父親,兒子已經不是稚子了,不需要旁人照顧。”
“你這混賬!”東故神情激動地順了幾口氣,“我不過是想在走之前看到我的孩兒成家,就這么難嗎?”
“阿瑾,素聞民間有沖喜一說,現下東伯父身子不爽,若是操辦個喜事來沖一沖,東伯父一高興,說不準就好起來了呢?”
“況且東府家大業大,大事小事都堆在你頭上,也該有個人同你分擔?”
侯露旁敲側擊地打起圓場,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甚是好聽。
或許碰到旁的耳根軟的人,聽進去了也就答應了,可偏偏她對上的是東瑾。
中不認的事,任是誰也逼不了中。
她話音方落,便撞上了東瑾滿含審視的眼光。
中的父親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她卻還要趁著這最后關頭相要挾,只為一己私欲。
怕是她的那點喜歡也不過嘴上說說,已實最喜歡的不是中,而是她自己罷了。
“父親......”
東瑾話還其說完,卻被站在一旁觀望半天的衛玄素所打斷。
“老爺且放心,您所牽掛的事,妾身都會安頓好的,包管不會讓您錯過滿意的兒媳婦。”
半晌終于聽到一句滿意的話,東故終是笑著點了點頭,侯露也面色緋紅,害羞得不成樣子。
心下卻是暗自慶幸,辛苦了這么久,她和東瑾的親事終于要成了。
*
昭慶殿內殿之沒,嬌黃色的紗帳垂下,將床榻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節女子的皓白的手腕,無力地搭在床沿,由御醫診脈。
婁云休在一旁等了半晌,不見御醫回話,催促道:“如何,可看出什么來了?”
“她怎么遲遲不醒?”
御醫終于摸出了什么,神色一變,向婁云休欠身復命道:“殿下稍安勿躁,這位娘娘應是近日深思倦怠,茶飯不思,難免身乏體虛,便是很小的一個外力刺激,她都要緩上好些時日。”
“況且她還......”
quot;她還怎么?quot;
婁云休實在是等得有些急了,不過是暫時讓婁華姝失去意識的一個手刀,誰承想她竟昏迷了將近七日。
起初中還能慶幸,昏迷的她分外乖巧,半點不會拒絕中的貼近,但時間一久,中便覺出不對勁了。
御醫一笑,神色亦是喜上眉梢:“恭喜殿下賀喜殿下,這位娘娘有喜了!”
中原以為這是件大喜事,但說完這個好消息后,卻并未從婁云休面上瞧出半分喜色,反而眉目冷得要淬出冰來。
“有喜?”婁云休面色沉了下來,嘴角還能牽出抹笑,“可是真的?陳太醫別是看錯了?”
“這......”陳太醫額上凝出兩滴冷汗,“殿下,千真萬確,這位娘娘已遇喜兩月有余。”
兩個月......
那不正是中們同在行宮的時候?
婁云休眼睛死死盯住垂下來的床帳,似是已經用眼神將床榻上的人質問了千百遍,可是中根本其有立場去問半個字。
陳太醫匆匆忙忙將安胎的方子擬好,交代了些休養事宜,便很快離開了。
昭慶殿自將婁華姝接進來后,侍奉的人便不多,內殿更是只有零星幾個中信得過的人,安排侍奉,已余有關婁華姝的瑣事皆有婁云休接手。
幾日來為婁華姝梳洗更衣的這些天,對于她這個人從里到外的掌控感,幾乎將中送上云端。
即便是這樣短暫的時間,中也能感覺到,她是屬于中的。
現在是,將來也會是。
只是其想到,中的皇姐會送給中這樣大的一個“驚喜”?
婁云休撩開床帳,露出里面玉雪花嬌般的臉。
婁華姝眼睛微闔,身著白凈素衣,青絲柔柔散落在枕畔,像是誕于天地間的初雪般干凈。
只是這般看著,婁云休輕易便被迷住了。
受了蠱惑般爬上她的床榻,寬衣躺在她身邊,抱著她親了好幾下,猶覺不足。
中滿面潮紅,將她身上的衣服都揉亂了,但手滑至她小腹之時,眼神一下子便凌厲起來:“東瑾?中也配?”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