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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婁華姝提起這個(gè),毫無生氣的羅燕珺似是才有了絲情緒起伏,她搖著頭:“沒有,我沒有。”
“我與你父皇朝夕相伴幾十年,怎會(huì)做出這等事?”
且不說婁華姝本就不相信,現(xiàn)下見到皇后這般神情,更是心念堅(jiān)定。
只是在腦海里浮現(xiàn)出當(dāng)日大片的鮮血,和一張慘白的臉時(shí),她還是身子頓住,重又看向皇后。
“那母后......你有沒有派人,行刺過東瑾?”
“本宮沒有。”皇后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但還是執(zhí)拗道。
“母后?”
那一瞬間的破綻很快被掩藏好,但還是被婁華姝抓住了,她語氣重了幾分,又問了一遍。
羅燕珺終于被迫卸下了那層偽裝,她久未休息好的雙眼充滿了血絲,整個(gè)人都有些猙獰:“是我!是又如何?!東家本就是我們路上的絆腳石!”
“本宮恨不能將他們?nèi)汲罂欤 ?
看著皇后已然有些瘋狂的樣子,又想起那日血人般的東瑾,婁華姝心口像被撕扯著般難受。
等羅燕珺好不容易平復(fù)了些許心緒,婁華姝這才緩緩開口:“可是母后,你知道這次是誰保下了您嗎?”
皇后沉默著,沒有再說話。
“是東瑾。”
這個(gè)名字一出,周遭空氣好像都停了,羅燕珺自是對此難以置信,但拋去這些不談,她又一把抓住了婁華姝。
“你還和東瑾有來往是不是?”
羅燕珺似是又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面上又浮現(xiàn)了方才的癲狂模樣,她狠狠搖晃著婁華姝的身體,想她清醒過來。
“離他遠(yuǎn)點(diǎn)!離他們東氏都遠(yuǎn)些,不然終有一日,你會(huì)落得和我一般下場!”
“母后......”婁華姝本就是拖著一副疲軟的身子偷偷溜出來的,哪里經(jīng)得住她這般大力搖晃?
但兩廂推搡拉扯之間,衣衫被扯亂,領(lǐng)口也變得松散。婁華姝脖頸鎖骨處的大片紅痕,都避無可避地暴露了出來。
羅燕珺的動(dòng)作一下子便僵住了,她望著那一路向下綿延的紅痕,嗓音尖利:“這是什么?!”
“兒臣......”婁華姝不知該如何告訴她,這發(fā)生的一切。
可緊隨而來的,便是凌厲的一巴掌。婁華姝臉偏向一側(cè),整個(gè)人都愣住了。
母后打她了?
從小到大,她的母后從未打過她,更是從未下過這么狠的手。
她捂住臉,眼神中滿是受傷地看向羅燕珺。
“我早便同你說過,離東族遠(yuǎn)些,你就是不聽,現(xiàn)在害我至此的便是他們東氏,誰又需要東瑾假惺惺地來救?”
羅燕珺的話句句刺耳,但婁華姝仍是搖著頭,同她道:“母后,東瑾他不一樣......”
“好,好!你現(xiàn)下是什么也不聽我的了,那你走!你走!”
本是來探望于她,不想最后卻鬧得不歡而散。婁華姝被皇后趕出了門,只是在那扇門在她面前緊緊合上時(shí),她卻聽到了里面壓抑難過的哭聲。
*
長夜寂寂,婁華姝回來時(shí)見自己的寢宮和離開前的沒什么兩樣,還是那般漆黑而安靜時(shí),才放下心來。
她輕手輕腳地打開門,鉆了進(jìn)去,生怕鬧出一點(diǎn)動(dòng)靜吵醒了東瑾。
只是她剛一轉(zhuǎn)身,便撞上了堵肉墻,險(xiǎn)些嚇得她驚叫出聲。
一抬頭才發(fā)覺東瑾不知何時(shí),無聲無息地站在了她身后。看著他那染上幾分料峭的眉眼,婁華姝頓覺不妙。
他聲音涼涼,面無表情問道:“去哪了?”
婁華姝不敢看他:“沒去哪,睡不著想出去走走。”
東瑾沒說什么,只是上下掃視了她一眼,而后輕哼一聲,似乎是連拆穿她的話都不屑于說。
婁華姝垂眼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宮女衣衫,一時(shí)失了所有言語。
她在躲避東瑾那灼灼眼光時(shí)偏了偏頭,也是這一偏頭,讓她面上那清晰的指痕闖入東瑾眼底。
他瞳孔猛地一縮,手指鐵鉗一般挾住她的下巴,讓她頭又側(cè)了側(cè),好讓他更清楚地看到那傷痕,薄涼的目光瞬間被怒意所點(diǎn)燃:“這是什么?”
聽他問起,婁華姝身子一僵,本來喬裝打扮深夜出門就頗為古怪,現(xiàn)下臉上帶著巴掌印回來,更是想瞞也瞞不住了。
她一時(shí)沒了言語,好半天才硬著頭皮,弱弱回道:“夜里蚊蟲太多,被咬了......”
語氣里,是她自己都不難聽出的心虛。
話音才落,便覺捏住下巴的手力道大了不少,讓她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嘶,疼。”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