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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也一五一十地說道:“我宮中有個宮人不懂事,自作主張在那帕子上熏了陀羅草的氣味,不想卻險些害了你的性命。”
見東瑾面色越發凝重起來,婁華姝忙又安撫道:“不過你別擔心,我已經嚴厲處置了那宮人,想必這樣的事,以后不會再發生了。”
“險些害我性命?”東瑾將這幾個字細嚼慢咽地在唇齒間滾了一遭,抬起的眼睫中帶了幾分輕嗤,“我看未必罷?”
不是他多疑,而是這深宮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算計人心,哪里來的這么多險些、不小心?這般行事不穩妥的宮人,在宮里只怕早死了幾百回了,怎能完好無損地活到現在。
他初來不久,便有人這般迫不及待想除去他,莫不是他擋了別人的路?
察覺到挽著自己胳膊的手臂動了一下,東瑾垂眸,沒打算直接將這些猜忌說出來。
想來還是這小公主太過單純,連那宮人這樣拙劣的鬼話都聽信了去。
婁華姝怔愣了一瞬,呆呆吐出一個“啊”字來。
東瑾笑笑,沒在此事上過多糾纏,輕巧將話題轉移開來:“既是害我沒了一張帕子,那該如何補償我?”
他看向她,視線在她臉上一掃而過,卻不由自主地落到她因字節原因,而微張的唇瓣上,飽滿而馥郁,泛著紅粉顏色,像顆多汁的蜜果。
只一下,他又移開眼去,像極了迫不及待地落荒而逃。
明明是他自己將那帕子據為已有,現下卻還來找婁華姝這個原主人來索要補償,這實在有些蠻不講理,和他本人平時的作風大相徑庭。
他何時這般無賴過?
但真的被他的話繞進去的婁華姝一無所覺,還盡力想法子,好能彌補一二。
“既然你那般喜歡,那日后我再還一個給你便是了。”她落落大方,語氣間還頗有幾分豪爽。
東瑾一怔,想反駁卻又覺得怎么說都蒼白得緊,語氣都低了幾分:“不......喜歡。”
可那細如蚊吶的聲音,清風一過便皆被捎走,根本進不到婁華姝的耳朵。
她自覺此事就這般定下了,便無所顧忌地挽著東瑾繼續朝那芍藥花叢走去。只是平日里安靜偏僻的花叢,此時卻響起一陣悠揚悅耳的琴聲。
聽到這聲音,婁華姝期初覺得有些熟悉,細聽之下,一張清秀的面孔緩緩浮現在腦海。
她當即心神一凜,面色不大自然地往東瑾那里看去,磕磕絆絆地說話想將他往別處引:“不......不知怎的,聞了這花香感覺有些太甜膩了。”
說著,婁華姝指向方才他們來時的湖邊:“不如,我們去湖邊的柳樹下吹吹風罷?”
東瑾耳聰目明,自是察覺到了她突然的轉變,忽而起了壞心思,看她著急的模樣,就想逗逗她。
“我病氣未散,不宜吹風。”他目光越過花間,想瞧清里面的彈琴之人,“這般美妙的琴聲,便是不賞花,公主也不能錯過。”
婁華姝見他磨磨蹭蹭不肯走,還大有往花叢深處一窺究竟的意思,忙又使了幾分力氣拖拽他,邊艱難地走著,邊咬牙道:“有什么不能錯過的,這琴聲今日沒去聽,改日也還會有的......”
她好容易將東瑾拉過來,松了口氣,正要往與花叢相反之處走時,背后突然傳來一道落寞的聲音:“今日不聽,改日也會有......”
“想來就是公主知道,只要您回頭,末臨便一直會靜靜等候,才會這般有恃無恐罷......”
婁華姝脊背一僵,不想她最害怕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作者有話說:
不要放過這個待宰的預收!
宋歸梨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多余的那一個。
多余到一經父母棄她而去,宗族便迫不及待地,隨意將她打發去了幾近毫無關系的遠親裴府門下。
她一個失了依靠又寄人籬下的孤女,毫無疑問地成了裴府眾人奚落欺壓的對象。
旁人皆厭她欺她,只除了一人——裴府中的長子,裴逐。
*
裴逐待人嚴苛淡漠,自幼隨父征戰沙場,手上血腥無數,素有“冷面殺神”的威名。
裴府上下見了他皆繞道而行,偏偏那個遠房而來,看似怯懦的表妹慣愛湊上去。
在裴逐的視線內,也時常出現她的身影,每每他轉身回眸,皆能看到她攥緊衣角,聲音清淺地喚他一聲:“表哥。”
那微弱的聲音落在他耳中,像把又細又小的鉤子輕輕撓了下他的心間,惹得他喉結一動,眸子無形中暗了又暗。
認識他的人見二人這般形影不離,皆打趣他道,怕是不知何時惹了姑娘家的芳心,以后都要被人家黏上了。
裴逐不置可否地一笑,亦是覺得她對自己的心思,昭然若揭。
可一切都終止在他親眼看到,她羞紅著臉,接過別的男子曖昧不明的花。
后來,那些花盡數被他碾碎在腳底,她也被他逼在墻角,避無可避。
裴逐眼眸幽深,強硬地迫使著她抬起頭,一字一句緩緩問道:“你喜歡的人,不該是我嗎?”
*
宋歸梨當然不喜歡他。
盡管每一次靠近他時,害怕的手都在發抖,可她還是從未放過任何一個能湊到他身邊的機會。
因為這樣,就沒有人再敢過來欺負她,卻不知怎的讓他誤會到了如此地步。
*
她定定心神,大著膽子回他:“我一直......都只把表兄當哥哥而已。”
不料這句話卻惹來他的一聲輕嗤:“但我可從未把你當過妹妹。”
【柔弱怯懦破碎感小白兔*強勢專制占有欲極強惡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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