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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云錦料子上也許原本就有字,只是不知道聞堰用了什么法子,在初次查驗的時候沒有異常,卻讓衛庭燎在臨出考場的時候被查出來了。
她那時候是對恍若謫仙,溫柔和氣的聞堰更鐘情一些,可衛庭燎與她從小一起長大,她也不想妨礙他的前途。
聞堰借著她的手,除去了本來能在朝堂上與他爭輝的衛庭燎。
而她,傻傻地被人利用,還不知情。
即便后來認清了聞堰的真面目,也是亡羊補牢,為時晚矣,也只能與虎謀皮,最終卻落個死于非命的下場。
江婉看著衛庭燎垂下的睫毛,心也隨著他的睫毛顫了顫,她想問問,他是不是恨她做錯了那么多事,毀了他的前途。
可她不敢。
她怕戳破了這層窗戶紙,也許他連見她都不愿意了。
涂好了藥,江婉便慌亂地要告退了,衛庭燎沒攔她。
長戈才進門,就見江婉已經離開了,抱怨道:“公子,你也太沒用了,江小姐才來多久,你就把人家嚇跑了?!?
衛庭燎聞言,面上帶了一抹柔和的笑容,薄唇輕啟,帶著些微的埋怨,“她慣是這樣,利用完了便想跑路。”
長戈望著那萬年冰山臉上有了笑容,很是驚奇,暗道鐵樹開花后這花許能開很多年。
衛庭燎將衛九放在江婉身邊,除了擔憂江婉的安危,還怕江婉上了聞堰那個大豬蹄子的當。
江婉生性良善,能做出的最絕情的事情,怕就是與他退婚了,說江婉故意給他下毒,他根本不信。
他在意的,從來都是江婉對聞堰的感情。
直覺告訴他,聞堰和江婉之死脫不了干系。
可他知道當時的時局如此,她做出那樣的抉擇,也定然迫不得已,所以如果江婉不說,他也不愿去問。
長戈忙碌了一會兒,又進來稟報,“公子,衛九求見?!?
衛庭燎正要見他,此時來的正好。
衛九起初是衛鴆征戰時從邊境帶回來的棄嬰,比衛庭燎大了七歲,從小就有習武的天分,后來才做了衛家的暗衛。
衛鴆為人正直,不喜官場上那些投機倒把的事情,暗衛也不過是嘴上說說,其實也就當成府兵一樣,并不用做什么刀尖上舔血的營生。
衛九的性子隨了衛庭燎,都是如出一轍的沉默寡言,此時主子沒有發話,他也沒有急著稟報。
衛庭燎望著他,問道:“讓你看著的人,事情如何了?”
衛九十分不明白主子為什么讓他跟著江小姐,并時刻注意江小姐與定王世子的事情,但他這么多年第一次接到任務,也不想讓主子失望。
“江小姐和定王世子已經見過了,在太后的宴會上,御花園里,當時江小姐的哥哥定遠將軍也在場?!?
衛九只覺得屋里的氣壓越來越低,他稟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衛庭燎的心里已經是醋海翻涌。
很好,都兩輩子了,聞堰還是陰魂不散。
既然定王世子這樣閑,不如給他找點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