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歷代太后都居住在壽康宮,今日太后過壽,皇后特意下了恩旨,不必按照規矩到她宮里拜見,直接去壽康宮即可。
壽康宮距正門有一段距離,又不能乘坐轎輦,日頭下竟有一個貴女摔倒了,只見她面色發白,虛汗直冒,奇得是這貴女身邊竟沒有丫鬟伺候著,摔倒了也沒人扶,眾人一時震驚,也未反應過來將人扶起來。
江婉隨林氏走在后頭,見前面圍了一堆人,心下奇怪,她原不是愛熱鬧的人,正準備拉著林氏換條路走,卻聽見一個分外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柔柔弱弱,帶著小心翼翼,卻說不出的好聽。
江婉驀然回首,連帶著林氏也是一驚,等林氏回過神來,江婉已經穿過重重人群。
被人群圍住的女子一身淺紅色衣裙,烏黑的發間僅戴著一枚深色絹花,雖面色蒼白,猶可見女子鮮艷明媚的容顏姿色。
江婉見到周善水,有一瞬的恍惚,她腦子未經回旋,便已經叫出了“善水”二字。
一時間眾人便將目光投到了江婉身上。
周善水逆著光抬起頭,只見一個仙女似的姐姐朝自己伸出手,她沒來得及疑惑這人為何知曉她姓名,便已經將手交到了她手里,順著力站起身來。
有些人便是這樣,即使隔了一世,只需一個動作,便心靈相通。
周善水朝著江婉行禮,有些羞澀地說道:“多謝姑娘,讓姑娘見笑了。不知姑娘是哪府的?改日也好登門拜謝。”
江婉回過神來,意識到此時的周善水還不是上一世同她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生死之交,忙說道:“我是永安侯府的,周小姐不必客氣。”
周善水的二叔周沉在地方做了多年的知府,這兩年好不容易因著政績一步步當了京官,圣旨甫一傳到地方,二叔就迫不及待地上京來,披星戴月地趕路,好不容易才在太后娘娘萬壽節這日到京,才安頓了一番行李,便匆匆趕來壽宴。
周善水到底是個閨閣女子,受不住多日馬車顛簸,這才眾目睽睽之下暈倒,她心里本就擔憂自己準備不充分給周家丟了臉面,此時見周圍的貴婦人指著她議論紛紛,心里愈發慌亂。
周善水本意是不愿意隨二叔上京,可揚州周家已然沒落,占著首富的名號,但這世道,商人最輕賤,若家中沒有靠山,再有銀錢也是守不住的。
更何況,周善水的父親周深喪身海外,周家大房只剩寡婦女兒,即便老太太偏愛這個孫女,不舍得讓她離家遠行,但也明白,讓孫女進京,才能為她謀一份好出路。
有周善水這么個拖油瓶在,周家二媳婦已然很不爽快,巴不得她犯錯,好尋個由頭將周善水送回揚州老家,這樣一來老太太也不好說什么,是以特意讓丫鬟仆人給周善水隨意打扮,好歹一個戶部侍郎的侄女兒,竟戴著一朵紅絹花便給老祖宗拜壽來了,真是開天辟地第一遭。
眾人見這女子身邊連個丫鬟也沒有,打扮這樣磕磣,便以為是哪個小官家的庶女,一時神色之間便有了輕慢。
周善水心中有些委屈,但想到祖母母親,少不得打起精神來應對這場面,一時間面色更加蒼白。
江婉看不得這群人捧高踩低勢利眼,拉起周善水的手,對著眾人說道:“這是周家大姑娘,永安侯府的座上賓,今日失儀,還請各位夫人多多擔待。”
眾人一想到永安侯府一門兩帥才,深受皇恩,便改了對周善水的態度。
幾個夫人想要上來拉拉周善水的手表表親近,卻被江婉躲開了,“太后娘娘還在等著呢,各位夫人小姐,不如大家一同去為太后拜壽吧。”
這一通鬧劇出來,已經耽擱了不少時候,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匆匆朝著壽康宮走去。
周善水氤氳著眸子,低低地說了一聲:“謝謝。”
江婉笑出了月牙眼,“不必客氣。”
唯一令江婉疑惑的,是周善水進京的時間,比上一世早了一個多月。
周善水心底也存著疑惑,又怕問出來惹人不高興,只得試探著問:“敢問姑娘芳名?”
江婉見她態度,也知道自己方才作為惹人懷疑,便道:“我是永安侯府嫡女,江婉。”
周善水瞬間明了,眼睛里都帶著星星,“令尊可是永安侯江括?那位威名赫赫的大英雄?”
江婉不禁好笑,點了點頭。
周善水打心底里敬佩這位驍勇善戰的侯爺,夸贊道:“怪不得姑娘有這樣的俠義仁心,原來是家學淵源。”
江婉見林氏匆匆趕來,心知此時不是細談的好時候,便說道:“不必這樣生疏,叫我婉婉就好,一會兒你跟著我和母親進殿,免得那些趨炎附勢的叨擾你。”
周善水連連點頭,心想贊嘆這侯府大小姐沒有架子,心地良善,卻可惜自己是商賈之女,恐怕也不能與她深交。
林氏清楚女兒的性子,對她出手幫人也沒有意見,只是用鋒利的目光掃視了周善水一番,見對方神色坦蕩,眼神清明,不像心思陰沉之人,這才有了笑臉,“不知這位姑娘出自哪府?
周善水朝林氏行禮,恭敬地答道:“夫人,我是揚州周家長房嫡女周善水,才隨二叔進京的。”
林氏面色不變,笑意更深,“揚州周家?莫不是揚州首富的那個周家? ”
周善水明顯察覺到林氏打量了她身上的妝扮,這語氣問話似是在嘲諷首富的嫡女怎么這副打扮就出了門,她心底無奈,卻只能點頭稱是。
江婉生怕母親對周善水商賈之女的身份不滿意,出言刁難,連忙圓場道:“母親,這開宴的時辰快到了,我們還是趕緊去壽康宮吧。”
林氏見她護短的樣子,心里不由好笑,對著周善水說道:“你不卑不亢,這很好,婉婉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我很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