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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有暗道,只有一個不太大的暗格,看清里面都裝了些什么之后,云無憂整個人都凝固了。
楊之華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不想害她,那為什么要栽贓誣陷把她整到詔獄里?
如果想害她,那在牢房暗格里放月事帶是什么意思?顯得自己很周到,要讓她賓至如歸嗎?
不過……她的月信好像也就是這幾天了……
云無憂神色復雜地伸手摸了摸暗格里那些月事帶,很干凈很光滑的絲綢,里面填的應該是棉絮,還透著隱隱的艾草香。
她是真的不懂楊之華……
傍晚時分,在試圖借如廁之機逃獄未遂后,云無憂狠狠抓了兩把身下干草,焦躁地胡亂扔向前方。
細碎的干草四散飄落,云無憂視線里驟然闖入一張熟悉的臉。
是穿著獄卒服飾的霍沖,正向她走來。
霍沖背后,其余獄卒都三兩退去,直到這方天地只剩云無憂和霍沖二人。
云無憂又驚又喜,忙起身走到牢門前,壓低了聲音跟霍沖說起話來:
“段司年讓你來的?外面現在什么樣兒了?他人呢?”
霍沖點點頭:“郡主姐姐,今日小王爺作為晚輩,入重明宮給太后奔喪,結果沒多久便被楊皇后找借口扣在宮里了?!?
“現在良王府被北府兵日夜包圍,說是要搜查你盜走的鳳印,但有王爺在府中坐鎮,他們暫時還不敢妄動?!?
云無憂一拳砸在牢門圍欄上,粗木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她吐出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問霍沖:
“你現在能不能帶我出去?”
霍沖搖頭:“外面查得很嚴,我只能暫時混進來,小王爺讓我來牢里看看你。”
“他不是被皇后扣在宮里了嗎?怎么知道我入獄了?還能傳消息給你?”云無憂大惑。
霍沖解釋:“良王府在宮里還是有不少暗線的,小王爺這會兒如果想出宮,倒也不難,只是想探明了郡主姐姐這里的境況,再做打算。”
云無憂松了口氣,嫌棄霍沖道:“你不早說。”害她白擔心一場。
想想也是,良王府要是沒點底蘊,霍沖這會兒怎么進得來詔獄。
其實先帝當年攏共就五個托孤大臣,算計得正正好好,一個外戚,一個世家,一個文官,兩個段姓宗室。
結果現在原本勢最大的岑大將軍死了,靖國公只要不涉及江南,事事作壁上觀,尚書令趙華倒是忠心耿耿滿腔熱血,可惜手里沒兵,手里有兵的鄢王人又在朔州,京里就剩良王一手遮天了。
這局面簡直分崩離析,也不知道先帝當年是否料想過。
“郡主姐姐你開始問得太急了……”霍沖摳了摳后腦勺。
云無憂擺擺手:“行行行,我的錯?!?
隨后正色問霍沖:“段司年要做什么打算?”
“看小王爺的意思,似乎是想跟楊皇后耗一耗?!?
云無憂皺眉:“他知道楊皇后這么做是為什么嗎?”
“我看小王爺好像也不知道?!?
“那他耗個屁!”云無憂一點不客氣:“我都入獄了!兵貴神速,事情越拖變動越大,別最后搞得一發不可收拾。”
何況她身上還有毒,怎么耗?要耗就只能等死。
霍沖卻抿抿唇,有些不太贊同:“小王爺要圖謀大事,郡主姐姐也該顧全大局,忍一時之辱才是?!?
云無憂攥緊了拳頭,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我顧全大局,大局顧全我嗎?”
“你就跟段司年說我快死了,讓他救人?!?
霍沖笑笑,一臉不信,還看了看四周,悠悠道:“郡主姐姐這兒可比我上回呆的地方好多了,這么干凈,沒有老鼠,窗戶的位置也好,白日里能透不少光呢?!?
都什么時候了說這種廢話。
“你要是喜歡,那咱倆現在換換?!痹茻o憂面無表情。
霍沖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是我說錯話了。”
“那郡主姐姐給我個信物吧,我也好回小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