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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里,季落正對著月光站著,清冷的光輝落在他的身上,整個人都呈現出朦朦朧朧的美感,興于唐隨性地倚柱而靠,目光落在季落的身上,似有光輝閃過,“不知道季公子你想同我說些什么?”
季落正色道:“興于唐,你別給我裝,前世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記得?”
興于唐理理袖子,狀似不解道:“什么前世?季公子你在說些什么?”
季落最見不得他這副樣子,明明一肚子壞水,還裝作無辜的樣子,他大步上前,氣道:“你是個男人就給我承認,這般藏著掖著,有什么意思?真以為我瞧不出來嗎?你今天便是故意這么對我爹娘說,將我留在府衙,你是想做什么?”
興于唐見此,也不笑了,他站直了身體,逼近了季落。他的身材雖不壯碩,卻是比季落還高一頭,這般站在他的面前,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了自己的陰影之下。
他面無表情地瞧著季落,黑漆漆的眼里透著冷光,“你說的倒是簡單,我心中積攢的怨氣又怎么可能因為投胎轉世而消磨?”
季落有些害怕地退后了幾步,硬著脖子道:“可是我已經受罰了,那便已經兩清了!再說了,你落第又不是我能掌控的?上峰昏庸,見錢眼開,他怎么做是我一個小官能置喙的嗎?你怎么不去找那上峰報仇,反而總是找我這個小人物麻煩?”
興于唐冷笑幾聲道:“誰叫你偏偏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季落翻翻白眼,“難道這還是我的錯了?誰知道閻王爺是怎么想的?怎么把我跟你投胎在了這么個地方?”
興于唐不置可否,看著季落嫌棄的眉眼,突然道:“說起來,今年的鄉試你似乎落第了。”
季落眼一瞪,兇巴巴道:“關你什么事情?”
“那你若是知道這兩次都是因為你沒賄賂考官而被擼下去了,心中是何感受啊?”
季落心中磨牙:“果然是你干的!我就說嘛,以我的才華,怎么可能過不了?!”
興于唐笑了,而且還是大笑,“你還真是自信!”
季落一屁股坐在一旁的石墩上,“你害我兩次落第,我前世害你五次,那我再讓你毀我三次鄉試,這下子總可以兩清了吧!”
興于唐撩起衣擺,也坐了下去,故意道:“不成!”
“我¥%…#”季落嘴巴里不斷地冒出粗鄙的話語,興于唐卻是掏掏耳朵,渾然不在意,待季落罵的口干舌燥停下來時,還幸災樂禍道:“可是渴了?需要我叫下人給你帶杯水嗎?”
季落:(╯‵□′)╯︵┻━┻好氣哦!暴躁的好想打人啊!
興于唐瞧瞧夜色,“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說完,他拍拍屁股走人,留給季落一個背影
季落:啊啊啊啊啊啊啊氣死寶寶了!
氣的吐血的季落被下人帶到客房,一整夜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未曾想快要睡著時,屋里突然出來一個黑衣人,他還來不及說些什么,那人手起刀落,干脆利索地劃破了他的喉嚨,鮮血如柱,打濕了整個床鋪。
季落死不瞑目,了無聲息的眼睛印著面前的黑衣人,他探了探他的氣息,見人確實死透了,便迅速離開。
季落:ヾ(`Д)臥槽!!!!興于唐,我跟你勢不兩立!
半夜時分,一婢女的尖叫聲拉開了殺戮的序幕,這腐朽黑暗朝堂的第一縷曙光悠悠而至。
第255章 三生7
且說季落死后,到了陰司,整個鬼都是膨脹的,因為被氣。
“系統,你是說不是那個混蛋東西公報私仇,看我剿匪立下這么大的功勞,所以故意半夜將我留在縣衙,派個殺手來殺我?”季落跟在黑白無常身后,看著地獄里熟悉的可怕場景,捶胸頓足,心里那口惡氣怎么也去不了。
【這個——你覺得呢?】系統嘿嘿笑道。
“笑你麻痹啊!勞資現在很火大好不好?”季落毫不客氣地咒罵一聲,這都是什么破世界,上一世,莫名其妙被用刑,他都還沒反應過來,這一世,他就是在家里老老實實坐著,可是禍事還是從天而來。他這次的任務不應該是什么相愛相殺,應該是怎么才能更倒霉吧!!!
【哎喲,火氣不要這么大啊!來來來,生氣就去告狀!上次是興于唐那家伙狀告了你,這次你告回來,剛好!】系統賊兮兮地攛掇到。
季落呵呵,“就算你不說,我也是會做的!”
其實冷靜下來后,季落知道叫人來他的幕后使者恐怕不太可能是興于唐。不說興于唐在他們縣里是青天大爺般的存在,就說他若是真的想害死自己,何必把自己留在府衙,他若是在府衙被遇害,興于唐的嫌疑不就是最大的嗎?而且還會麻煩纏身。
而且,最重要的是興于唐為什么要殺他?
他們彼此間是有仇恨,而且在他死前,他們兩個人還交談過一次,雖然興于唐還是恨他,還故意讓他過不了鄉試,可是這些比起殺死他根本就是小打小鬧。興于唐若真的想殺他,為什么要等到今天?按照興于唐所說的,在他第一次鄉試的時候,興于唐就發現了他的存在,他若想殺了他,那個時候就可以動手了,何須等到現在這個時候?不是自己沒事干,白惹一身騷嗎?
所以季落一路分析下來,便覺得一定是興于唐自己干了什么,擋了別人的路了,連帶著住在客房的他也遭了橫禍。
季落為何會這么想,其實是有依據的。
夫子之前便同他說了,當今圣上昏庸無道,沉迷女色,朝堂被奸臣把持著,使得官場越發黑暗無比,也因為才會盜匪橫生,搶劫村莊而無人管。
不僅僅是季落所在的那個村子被盜匪搶劫過,他們附近的村子,乃至鄰縣的村子也是如此。當時事情發生的時候,他還聽聞本縣縣太爺曾派衙役去剿匪,奈何人手不夠,加之盜匪眾多,并沒有大用,只是找回來了被擄走的老幼,那些青壯年不翼而飛。
而鄰縣比起他們更慘,縣太爺根本就不受理這案子,后來迫于民眾壓力,才隨便帶著幾個衙役去山頭逛了一下,然后回來便說那些盜匪早已離開。
就是因為這事,季落才越發的想要過鄉試,當大官,為百姓謀福。也正是因為如此,在不知道本縣縣令是興于唐的時候,他還對縣令非常夸贊。
畢竟他就像一股清流殘存在這腐敗的朝堂之上。
但是現在,季落啐了一口,媽個雞,清流個屁,泥石流還差不多。
在大家都同流合污,假公濟私的年代,興于唐一個小小的縣令反其道而行,為百姓著想,豈不是擋了某些人的道。
這套路季落簡直不要太清楚,隨便翻翻他原先世界那上下幾千年的歷史,便可知道了。
所以他死那晚,便是有人忍不住要動手了吧!可惜了他這條無辜的小命!
季落冷笑幾番,雖然理智知道,他的死不關興于唐的事情,但是,若不是他胡攪蠻纏把自己留在縣衙,若不是他故意兩次都不讓他過鄉試,他現在怎么可能年紀輕輕就死了?
就算他不知是主因,但是依舊脫不了干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