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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午抱歉一笑,“家母年歲已高,子午也不想惹她老人家生氣。萬一出了什么好歹,子午怕是萬死難辭其咎。再者,子午也不好男色,所以怕是要辜負(fù)諸位的一番美意了!”
此話一出,席間一片寂靜,素衣男子嗤笑一聲,也不接話,自顧自地飲酒,說的自己多么出淤泥而不染一樣!男人風(fēng)流本就是常態(tài),用的著做出一副被人強迫的模樣嗎?若是如此不喜,又何必跟他們混在一起?同是讀書人,就你清高孤傲?可笑!
何子蕭看了眾人一眼,笑著開口打破寂靜道:“來來來,各位兄臺,我敬你們一杯,今日風(fēng)光甚好,借著酒意出門,或許又能做出什么好詩好文章來!”
一藍(lán)衣男子結(jié)果話茬,舉起酒杯笑侃道:“那就坐等子蕭兄的好詩了!在座的誰人不知子蕭兄的詩文千金難求啊!哈哈哈!”
何子蕭謙虛道:“哪里,哪里,諸位太抬舉子蕭了!”
說話間,席間又繼續(xù)推杯換盞,好不熱鬧。子午有些尷尬地坐在那兒,看著他們說說笑笑,話題從一個人的嘴中換到另一個人的嘴中,就沒停下來過,只他一人插不上嘴。
子午心中憤懣不堪,暗忖道,若不是有何子蕭在,他又豈會這般死皮賴臉地緊貼著他們!一個個沽名釣譽,還不是仗著何子蕭的才氣在這縣城游走,又有何資格說他?
子午心情不郁地拿起酒杯倒酒,卻發(fā)現(xiàn)沒酒了,他心中有氣,手上也免不了帶出了幾分,將酒瓶啪地一聲砸到了桌上:“怎的酒還沒來?”
只是席間噪雜,竟沒人投半分目光給他,即便是身旁的人聽見了,也當(dāng)做是沒看見,由他發(fā)著酒瘋,真當(dāng)所有人要捧他嗎?什么玩意?若不是看在何子蕭的面子上,他們才不會想著帶上他一起玩,哪知道這人這么不識抬舉,總是推三阻四。這話就算說的再好,卻還以為他們真的不知道原因嗎?暗地里嫌棄他們,卻又想跟他們套上關(guān)系,天下哪有這般美事?
季落端著酒壺進(jìn)來,本想先給何子蕭換上,卻恰好聽到臨近門口那青衫男子略帶怒氣的話語,連忙上前道:“這位公子真的非常不好意思,酒立馬給你換上!”
子午滿腔的怒氣在對上季落那張歉意滿滿的小臉時,莫名地消散下去,他想起自己方才的舉動,竟有些難為情起來,只好拱手道:“有勞了!”
清冽的酒香在唇齒間縈繞著,子午看著季落為何子蕭倒酒的身影,神情中帶了幾分懊惱與癡迷。
他對面的素衣男子見此冷冷一笑,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不好男色?可笑至極啊!
第105章 九郎九郎3
眾人吃吃喝喝,酒足飯飽之后,又移駕偏廳,喝著茶去去酒意。
未時剛到,何子蕭便開口道:“既然酒足飯飽,諸位便隨我一起去這臨溪曠野逛上一圈如何?”
“這自是極好的!我方才過來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看去,便是苕花滿天飛,美不勝收啊!”眾人說笑一番后,便起身向屋外走去。
季落面色乖巧地站在一旁,何子蕭路過他的身邊時,囑咐道:“將屋子收拾干凈,書房就不用動了!晚膳遲些做。”
“是的,公子!”季落點頭應(yīng)道,不用打掃書房也省去了他的工作量,說實話,何子蕭的書房也著實的亂,書稿詩文到處亂堆,尤其是興致來了,地上便層層疊疊地,全是他隨筆寫下的詩文。他又不知道哪些要用,哪些是廢棄的,光是分類撿拾就廢了好大功夫。再加上不習(xí)慣看繁體字,季落覺得自己莫名就成了文盲。
后來許是何子蕭也發(fā)現(xiàn)了自家小童給他整理書房有些吃力,便交待了,就進(jìn)去掃掃地,擦擦?xí)溃羰且姷降厣系脑娢模銚炱馃簦溆嗟牟还芏鄟y,都無需再管,這倒是減輕了他不少的負(fù)擔(dān)。
季落站在門口,目送著一行人離去,臉上乖巧的笑意剛要撤下,便見一青衫男子突然轉(zhuǎn)頭看向他,季落一激靈,立馬笑得更像智障了,青衫男子似乎被嚇到了,咻地轉(zhuǎn)頭,不敢再看。
季落聳了聳肩,轉(zhuǎn)身收了笑容,看著大廳一片狼藉的木桌,以及偏廳一盞盞茶杯,哀怨極了,再次抗議為什么何子蕭不多找一個人來幫忙?這樣的聚會一個月來兩次都夠嗆啊!心好累!
系統(tǒng)摳鼻,【宿主,你明明說活很輕松!不帶說話轉(zhuǎn)變這么快的!】
季落擼起袖子開始自己漫長苦逼的清潔工作,“清閑的時候空的要死,忙起來的時候,恨不得自己是superman啊!”他幽幽感嘆一句,然后埋頭清洗。
抱怨歸抱怨,活還是要干的!誰叫他是話嘮,不說幾句嘴巴都不舒服!
秋季的天藍(lán)的通透迷人,就像空靈的藍(lán)水晶,白云幾朵悠悠點綴其中,曠野散發(fā)著清新潮濕的泥土氣息,微飛輕輕吹過,溪邊的苕花如飄飄如雪,美不勝收。
一行人說說笑笑,有人指著飛過的一行大雁即興作詩一首,開始了他們所謂文采交流的序幕。
眾人正在興頭上,對著飄揚如柳絮的苕花大肆贊美之際,卻忽見一白衣男子出現(xiàn)在這蒼茫的曠野之上,他衣袂飄飄,風(fēng)姿卓然,寬大的衣擺隨風(fēng)在身后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在場所有人突然都噤了聲,直勾勾地看著那人走進(jìn),他面容清冷,孤傲冷峻,在注意到他們的視線時,眉頭微微一皺,淺淡的目光落在眾人身上不過數(shù)秒,便漫不經(jīng)心地收回。
何子蕭的目光完完全全被那人所吸引,竟也順著他的腳步,不自覺地向前走去,若說他書齋的小童是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輝光,妖麗地如同開到荼蘼的牡丹,那這男子便是積石如玉,列松如翠,清冷地如同夜空皎月。
這是兩種完完全全不同的美,若是此生能將二人擁入懷中,那豈不是人間美事?簡直能讓人死而無憾!
見男子即將越過他們而去,何子蕭連忙上前幾步,拱手作揖,雙目灼灼道:“這位兄臺,在下姓何自子蕭,正與諸位好友賞景作詩,公子可否有興致一道啊?”
素衣男子聞聲上前,他揮著扇子,一副自命風(fēng)流的模樣,與何子蕭廝混之久,他當(dāng)然知道何子蕭肚子里的花花腸子,他對冷美人無興趣,倒是對他院子里唇紅齒白的小童子有興致,若是何子蕭得了面前的男子,說不準(zhǔn)一時高興,在他略微懇求之下,還能將那小童送于他,那豈不是皆大歡喜?
“這位公子,如此美景,不吟詩一首豈不遺憾?”
白衣男子淡淡地看了眼面前兩個路障,面對何子蕭露骨的癡念,眉毛也沒抬一下,聲音清冷道:“不必,我并無興趣!”
說完,他抬腳便要離去,被何子蕭眼疾手快地攔住,他道:“兄臺若是不喜歡,不若到在下的書齋里品酒飲茶,你意下如何?我與兄臺一見如故,兄臺可否賞在下一個面子?”
那人掀掀眼皮子,淡漠地看向何子蕭,目光微冷,嘴角稍稍上翹,扯出一抹冷笑,像是在說,你多大的臉!
何子蕭也不覺尷尬,一直在那自說自話,甚至還想伸手拉他一同去書齋,被那人不客氣地拂袖甩去,然后冷道:“休要糾纏!”便抬腿離去。
何子蕭癡癡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翻飛的衣擺在空中勾勒出清冷的弧線,深深地印在了何子蕭的瞳孔之中。
眾人見此,圍了上去,有人調(diào)笑道:“子蕭兄這是癡迷了不成?不過這人確實長得好看,但看那身板,不像是會被壓的那一個啊!子蕭兄,你可要小心啊!”
何子蕭撫了撫袖口,意味不明道:“你何曾見我失過手?”
素衣男子抵唇一笑,“你書齋中的小童不就是個例子嗎?這都一月有余了!現(xiàn)在你又有了新人,肯定沒那個精力了,不若將那小童交予我,如何?”
子午聞言,有些緊張地看向何子蕭,他的手心微微沁出汗來,心臟砰砰跳動著。
何子蕭輕笑幾聲,“都是美人,我怎么舍得隨便放棄一個?”
素衣男子難掩失望,“既然如此,若是哪日子蕭你沒了興趣,別忘記了兄弟我啊!”
“那是自然!”
子午咻地攥緊了拳頭,看著他們將季落當(dāng)做一件玩物一般送來送去,只覺得心中憤懣不已,若是他也有這般學(xué)識跟財力,受著眾人追捧,他便能輕輕松松地開口討要,而不是只能默默地躲在角落看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