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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變得有多好看,我只希望你們能用正常人的眼光看待我,我不是異類,我不想再受欺負。
翌日——
在鬧鐘聲中打著哈切爬出床的季落伸了伸懶腰,走進浴室洗漱,昨天秦炎跟他一起吃晚飯后,還順帶著一邊寫作業一邊給他指導之前老師上過的內容,這一不留神就留他到了季媽媽下班回來。
難得有同學上門,季媽媽自然高興的很,她看這么晚了,本想留秦炎睡一晚,不過秦炎委婉拒絕了,表示還沒跟家里人報備過,等下次有機會一定留下來。
季落當時可失望了,要是真的留宿一晚,說不準還能看到班長大人的腹肌,福利更好的話,搞不好還能上手摸一摸。季落嘶溜一聲吸吸口水,(ˉ﹃ˉ),好可惜~
等季落送完秦炎,又洗漱一番,直接困地飛撲上床,等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才想到,今天忘記去找徐玉了,也不知道她明天會不會等他一起去上課,看樣子只能明天早點起床了。
季落下床走幾步的時候,覺得踩下去好像好很多了,沒有昨天那么痛,看樣子再過幾天就能恢復正常了。
匆匆地吃完早餐后,季落整理好東西便出了門,恰好碰上了正在關門的徐玉,他立馬開心地招呼道:“徐玉,早上好,一起去學校吧!”
徐玉抬起頭,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季落看了幾眼,然后默默地點了點頭,“好!”
季落有些奇怪地皺皺眉頭,怎么覺得一夜不見,徐玉變得有些古怪起來了!陰沉沉的,無端地讓他覺得有些滲人。
難道是樓道光線太暗的緣故?
這一路上徐玉一直很沉默,季落一開始想說些話活躍一下氣氛,但是徐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不管說什么,都是輕輕地嗯一聲,有時候公交車鳴起了喇叭,季落根本就聽不清她說了什么。
幾次之后,季落就閉上了嘴,他想不明白怎么突然間徐玉就不理他了,難道因為昨天讓她等他一下,所以她生氣了?可是,沒道理啊,這一點都不像是能讓她發火的導火索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季落只能默默地在心中哀嘆一聲,女人心海底針啊!
兩人沉默著到了學校,離校門口還有幾米路程的時候,季落讓徐玉停了下來,他想到昨天秦炎說的話,在還沒想好怎么才能不讓徐玉因為他的事情被其他同學敵對的策略,他想兩人分開走比較好。
只是季落剛說完你先進去,我后到,后面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便見徐玉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眸子中數不清看不懂的情緒蜂擁翻滾,季落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被卷入驚濤駭浪之中,搖搖擺擺,站不住腳。
下一秒,徐玉扭回頭,騎著車迅速地離開了,一句話都沒有說。
季落站在原地,只覺得風蕭蕭兮易水寒,為什么他覺得自己好像傷了小姑娘的一顆少女心?
臥槽!季落懊惱地抓抓頭發,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前半句話有些歧義,這特么就憂桑了!妹子啊,你就不能聽他把下面的話說完嘛?他真的不是嫌棄你??!qaq~
秦炎看見站在那兒跟個木樁似的季落,騎著單車上前,看了眼他的腳,“季落,你怎么一個人在這?自己走過來的?”
季落嘆著氣搖了搖頭,悶悶道:“沒有,徐玉送我過來的,但是我好像做錯事情了,肯定傷她的心了!”
秦炎眸子一閃,“哦?你先上來!我帶你進去!說說看,你做什么了?”
季落爬上后座,伸手抓住秦炎腰間的衣服,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皺著白玉般的小臉,懊惱地呻吟:“早知道我就不這么多此一舉了!或者在出門的時候跟她說就好了,我怎么就選了個到學校的時機呢?我真的是豬??!”
秦炎寬慰道:“錯不在你,你別自責!徐玉本身心思就比較敏感,你到時候找個機會跟她解釋一下就好了?!彼α诵Γ仡^看了季落一眼,眼底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過。
徐玉一坐進位置就被早她幾分鐘到班級的蘇芝給堵了,這個時候教室里人還不多,大家都在各做各的事情,抄作業的抄作業,講話的講話,沒人注意她們的動靜,“徐玉,你跟新同學的關系很好嗎?我今天好像看到他坐你的自行車來學校的!”蘇芝雙手環胸,一臉探究地看著徐玉。
徐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出乎蘇芝預料的一聲不吭,然后便整理起了書包,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蘇芝狠狠地皺了皺眉頭,按理說,她這么兇狠地質問,徐玉她早就顫顫巍巍地道歉,小心翼翼地伏小做低,今天居然敢對她愛答不理,果然是因為季落的關系嗎?以為新同學會護著她媽?就憑她那張被老鼠啃了的臉?可笑!
蘇芝冷冷道:“徐玉,你這是翅膀長硬了啊!跟新同學搞好關系了,就連同桌也不要了??!你不要忘了,當初全班同學排斥你的時候,我可是唯一一個站在你身邊幫你講話的人,在這個班級,要不是有我在,你以為你還能這么平平靜靜地學習下去。光是林悅就能把你給撕了!現在是怎么樣?以為勾搭上季落就沒有人欺負你了,是嗎?”
“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季落是不知道你口罩下面那張可怕的臉長什么樣,他要是真的看見了,保準分分鐘就嫌棄你!我告訴你,你這樣的人,也只有我能跟你做朋友,也只有我能忍受!你現在不感恩就算了,居然還打算過河拆橋,問你一些問題都藏著掖著。你好意思嘛你!”蘇芝尖酸刻薄地戳著徐玉的痛楚,見她始終低著頭整理著手中的東西,一點反應也沒有,忍不住氣紅了臉,余光瞥見門口林悅跟梁飛后,忍不住斜了徐玉一眼,冷笑道:“你給我等著,我撬不開你的嘴巴,自然有人能!”
說完,她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徐玉緩緩地抬頭,目光暗沉地看著蘇芝離去的背影。門口蘇芝正添油加醋地說著徐玉跟季落的事情,并且一再強調就算抬出了她林悅的名字,徐玉也不季落的事情說出來,分明就是不把她林悅放在眼里。
林悅不是空有外表的草包,自然知道蘇芝這是想借她的手教訓徐玉,她還記得昨天蘇芝當眾給她沒臉,冷笑道:“徐玉我自然會教訓,用不著你多嘴!蘇芝,你要臉沒臉,要身材沒身材,就連學習成績都比不上徐玉那個無顏女,就不要在季落面前湊了,昨天的事情就當你今天來通風報信給抵消了,以后要是讓我發現你在后面做什么小動作,就不是警告這么簡單了!”
說完,她侮辱性十足地伸手拍拍蘇芝的臉,抬起她的下巴,看她面色一青一白,難看極了,這才滿意地笑了,“乖女孩就應該懂得自知之明!”
蘇芝看著林悅修長的身影進了教室,狠狠地咬住下嘴唇,垂落在腿邊的手緊握成拳,她狠狠地擦了擦臉,神情怨毒,長得好看又怎么樣?還不是人盡可夫!別以為她不知道,常常有外校的男生來找她,現在有了梁飛,還想跟季落在一起,癡人說夢!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腳踏幾條船,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她等著林悅被撕破臉皮的那一天!
蘇芝臉色難看地坐回位置,瞧見徐玉正直勾勾地盯著她,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看的她滲的慌,忍不住怒道:“看什么看,再看你也沒有嘴巴!”
徐玉垂下眼簾,遮住眸中的森冷,嘴角似笑非笑,配上陰測測的眼睛,鬼魅可怕。
嘴巴,她遲早會有的!那個時候,就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見了?她的好——同桌!
女生廁所——
“啪”地一聲,皮肉接觸時發出的聲響那么清脆,徐玉捂著被打的紅腫的臉頰,抬頭冷冷地看著林悅,兩顆瞳仁像錐子,銳刺刺的,有些滲人。
林悅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把徐玉打的頭都歪了過去,嘴角更是出了血,配上原本殘缺的嘴巴,叫人不忍直視。
“你要是再敢這么看著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睛!”林悅狠狠地踹了徐玉一腳,見她趴在地上顫著身體不敢抬頭后,才順氣道:“聽蘇芝說,季落今天是坐你車來的學校,你們兩什么關系?”
黑發遮住徐玉的面容,只能聽到那模糊的聲音從她嘴巴傳來,“我們住在同一個小區,他的腳受傷了,所以叫我送他到學校。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只是鄰居而已!”
“鄰居?”林悅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身形狼狽的徐玉,“你這種像老鼠一樣應該躲在角落的人,怎么配跟他是鄰居?”
林悅身后那幫小跟班笑出了聲,“看樣子徐玉也就是季落臨時找來幫忙的下人嘛!虧我們還以為男神怎么這么不長眼看上了一個丑八怪?原來就是利用她順路??!”
“沒錯沒錯!林悅,你也別生氣了!根本就是一場烏龍嘛!給了教訓,我們就走吧!我剛看到蘇芝那個小婊砸又在纏著男神了!”
林悅眉頭一皺,看了蜷縮在地上的徐玉一眼,不成氣候!
“那個賤人敢陽奉陰違!走!”把她的話當做耳邊風,真是不知死活!
良久,徐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突然一陣陣笑聲從她嘴中冒了出來,如泣如訴,如鬼魅啼叫,聽得過來上廁所的女生個個跟看神經病一樣看她,這是被人打的腦子不正常了嗎?
她清亮的眸子就好像覆蓋上了一層黑霧,往日的清澈純真全部轉換成了陰暗詭譎,瞳孔中間紅光忽閃繼而黯淡下去,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滑落,掉在地上,混著塵土,污濁不堪。
——我只想簡簡單單,平平靜靜地生活下去,考上一個好的大學,存夠錢做手術,奈何世人總是拉著拽著迫使我發瘋?既然這樣,大家都一起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