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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茵連忙拉住寧扶清衣袖,“別……”她低下頭,“我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不適合見他們……”
寧扶清低聲道:“他們很想你。”
沈如茵咬了下唇,不再說話。
大監(jiān)抬頭等寧扶清的指示,見他點(diǎn)了頭,這才應(yīng)聲下去。
幾月不見,嫣兒的個頭似乎竄了一截,遠(yuǎn)遠(yuǎn)望見沈如茵,便蹦蹦跳跳地要沖過來。
一旁的沈顏觀察著沈如茵的臉色,提著嫣兒的衣領(lǐng)讓她安分些,隨后拉住她的小手,緩步走了過去。
沈如茵與寧扶清坐在桌前,被他握住手臂,方才后知后覺地轉(zhuǎn)頭看向兩個孩子,扯出一個牽強(qiáng)的笑容。
兩個孩子站在沈如茵面前,嫣兒戰(zhàn)戰(zhàn)兢兢抬頭瞥向哥哥。
沈顏看了一眼自家父皇,后者不動聲色地與他對視,隨后他緊了緊拉著嫣兒的手,另一只手放在沈如茵膝頭,露出一個平和的笑容,輕聲道:“娘親,夫子近日夸顏兒功課不錯,嫣兒也開始識字了呢。”
嫣兒連連點(diǎn)頭,扯住沈如茵袖擺晃了晃,“父皇還教嫣兒作畫了呢!”
沈如茵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恍惚道:“兩個人都長高了呢……”
用過晚膳,寧扶清拉著沈如茵散步消食。
她今日沉默得可怕,整個人也仿佛失了靈魂,任由他擺弄。
寧扶清終于忍不住,止步轉(zhuǎn)身,抬起她下巴,看見她通紅的眼眶,心中一酸,苦澀喚道:“茵茵……”
他聲音原本低沉清冽,此刻卻帶了一絲沙啞,又蘊(yùn)著無法訴說的委屈,仿佛半溫不熱的風(fēng),拂得人心尖發(fā)顫。
沈如茵原本只覺心中悲痛,眼睛也酸澀得疼了起來,可她不知為什么,只是不太想說話,半分也哭不出來。
此刻聽見他如此的語氣,她才忽然感到胸腔被什么東西猛烈地撞了一下,掙開他的手撲進(jìn)他懷中無法遏制地放聲哭了出來。
寧扶清松了一口氣,輕緩地拍著她的脊背,溫聲道:“你還有我……茵茵,你還有我……”
沈如茵哭到最后,只覺得整顆頭顱都在發(fā)昏,終于累得在他懷中暈了過去。
說來也怪,她自哭了那么一場,第二日醒來時心中便沒有那般沉重,再聽見有人前來匯報(bào)對那盒子中東西的鑒定結(jié)果時,她也能沉穩(wěn)地對待。
盒子中的那三塊木頭上,用古早的文字刻了三位帝王的名字,一位是開國始皇,一位是寧扶清的父皇,另一位便是寧扶清。
據(jù)說那是古老的詛咒之術(shù),要寧家一脈再也無緣皇位。
而紙上的符文,卻無人能看得懂了,后來被見多識廣的孟荃與柳生一看,便說那是西域的文字,可惜他們只曉得那是哪里的字,卻不曉得上面寫了什么。
沈如茵雖是英語專業(yè),但古英語與現(xiàn)代英語的差別也極大,且那字母又寫得難以辨認(rèn),是以她也看不懂。
不過這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只是那幾個木塊,便已經(jīng)能定了白家的罪。
朝堂上自然是一場翻天覆地的動作,但沈如茵已經(jīng)不再關(guān)心這些事情。
她整日深居簡出,寧扶清生怕她再這樣下去便要削發(fā)為尼,恨不得立刻能將手上的爛攤子甩給寧扶止,然后帶她去散散心。
重復(fù)的日子又過了幾月,沈顏十歲的生辰到了。
沈如茵近日一直在思索要如何將他的身世告訴他,才能不讓他難以接受。
其實(shí)從情感上來講,她從未將沈顏當(dāng)作別人的兒子,更何況,曾有一段極為艱難的日子,她是依靠寄托在沈顏身上的那份心才能走過來,到如今,她早已無法將沈顏從自己的生活中剝離。因此,她一直很是恐懼,怕沈顏知道了真相之后,會恨上自己。
可她又不得不說。
哪怕沈顏?zhàn)罱K真的恨她,她也不得不將真相告訴他。
第129章
身世
沈顏的十歲生辰日,
沈如茵親自下廚去給他做了一碗長壽面,雖然她手藝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