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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茵一邊走一邊想,心中堅持了許久不肯退讓的那根線,忽然便松動了一些。
她問自己,是不是也該做些什么,才能不讓他為難,才能,值得他如此對待?
周冶當(dāng)年說過的那句話她一直記在心里,想來此時此刻便應(yīng)該是將那句話舉在眼前的時候了。
她的夫君天底下責(zé)任最重的那一個人,而她愛他,也應(yīng)當(dāng)承擔(dān)這份愛的重量。
她不是匍匐而生的蒼苔,他也并非無心無情的磐石,若不能憂他所憂,她如何有資格與他并肩?
沈如茵抬頭與寧扶清對視,緩緩步至他面前,正要開口說話,被他猛地拉入懷中。
寧扶清一只手?jǐn)堉难恢皇稚弦泼勺∷碾p眼。她或許不知道自己方才的眼神有多決絕,寧扶清卻因她那樣的眼神心中發(fā)慌。
處于高位身不由己,他好不容易才能來見她一面,實在太怕看見她這樣的眼神。
來時的路上他便一直擔(dān)憂,多日未見,也未能傳出什么書信,她會不會就此心灰意冷?她一向是個多慮的性子,也必定能想到如今局面,若是她一心要顧全大局,不要他了,屆時他又該如何?
王起權(quán)利本就極大,又因得自己一向的信任,許多人也不會有所懷疑。更何況,愈是忠誠的臣子,便愈會站在王起那一邊,以至于他竟無人可用。
人一旦登上高位,耳目便極易被封鎖。可秉著那般的擔(dān)憂,他仍舊想著,無論如何,也要見她一面。
可如今竟連她也要站在王起那一邊么?
寧扶清牢牢捂住她的眼睛,低頭發(fā)狠地攝住她唇舌,只是仍舊怕弄疼了她,手下不曾使勁,便輕易被她掙開了去。
沈如茵別開臉,卻并不推開他,反倒踮起腳摟住他的脖子。
緊緊被她抱著,寧扶清的唇正好停在她耳邊,于是他帶了十分的抑郁沉聲道:“不許說。”
沈如茵輕笑一聲,“我什么都沒說呢,你知道我要說什么,就不許我說話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不許說。”
沈如茵忽而起了逗樂的心思,板著臉道:“不錯,我就是不要你了。你去做那個天下至尊的皇帝好了,去娶夠三千佳麗好了,還回來做什么?你是個皇帝,怎么能有我這樣不上臺面的妻子啊,你那些大臣們都嫌棄得很對不對?而且我曾經(jīng)還是個公主身份,即便……唔!”
寧扶清再次以唇對唇將她欲說的話如數(shù)堵了回去,沈如茵一口氣未出完,不由得哽了一下。
她未曾看見,她的話每出口一句,寧扶清的臉色便難看一分,到現(xiàn)在簡直可以用兇神惡煞來形容。
方才只顧著說話,也未注意他的反應(yīng),沈如茵這時候才感受到他將自己攬得有多緊,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眼見這人就要這樣悶死她,沈如茵死命打著他肩膀,才讓他稍微松了一些。
她大口喘著氣,心中大罵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生怕他多想,忙不迭解釋道:“我方才都是胡說的,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若是不要你,上哪兒再去找一個你這么好看的夫君啊?”
寧扶清此時正經(jīng)得很,半點玩笑也開不起,便問道:“若我老了,你便要去找一個更好看的?”
沈如茵:“你又不是沒老過,我有拋棄你?”
寧扶清無言以對,冷淡地看她一眼,放開她去將大門關(guān)上。
沈如茵心有余悸地跟在他身后,討好道:“餓不餓?吃過飯了嗎?”
那人回身提著她胳膊將她拉了個轉(zhuǎn),隨后一個委身便使得她離了地,同時答道:“兩月未食,餓得像頭狼。”
沈如茵:“……”
餓狼饜足之后,沈如茵有氣無力地想,某人比喻自己倒一向十分貼切。
想過之后,她又開始憂心起來,問身側(cè)那人:“你為什么突然回來了?不怕他們發(fā)現(xiàn)嗎?你什么時候走?”
寧扶清拉了拉被子將她蓋嚴(yán)實,下巴抵在她發(fā)頂,低聲道:“茵茵,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啊?我忘了啥?”
“生辰,”他下巴蹭了蹭,“明日是臘月十二。你竟連自己的生辰日都忘了。”
“哦……”沈如茵有些委屈,“這不是滿腦子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