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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見到矛壽幾人之時便派人叫杜白準備的。
“別的我也沒什么能給你,
這里面有幾張地契和一些碎銀,
你拿著,不要嫌棄。”沈如茵將錦囊交到矛壽手中,握住那雙粗糲的大手,
“后半生有個念想是好的,這些年我對不住你們,只望你過得平安喜樂。”
矛壽怔怔捧著錦囊,膝蓋一彎又是要跪的模樣,卻被沈如茵拉著不得動彈。他眼中一澀便有些濕潤,“屬下承蒙先帝恩情,這些年來卻沒能為公主做些什么,臨了竟還要棄公主而去,實在是忘恩負義,豬狗不如!”
沈如茵皺眉,“說的什么胡話。”
孟荃也連忙接口道:“這混小子這么多年也不改改亂說話的毛病,還不快多謝姑娘!”
矛壽聳聳鼻子,脖子一梗沒說話,看樣子是不大樂意接了這錦囊的。
沈如茵松了手,語氣也有些強硬,“你被華陽閣趕出來,現下身無分文,難不成要叫你的妻兒跟著你吃苦?”
若非看著她的面子,王起決計不會給這幾人留什么活路,如今只是將他們趕出來,想必也不會有那么好心給他們留下分文。
想到妻兒,矛壽終于松動了些,卻仍舊跪下磕了三個頭。
沈如茵知道他心中憋悶,便也沒攔著他。只見他起身又決絕地抱拳往前一送,留下一句“告辭了”,轉身大跨步出了門。
屋內眾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沉默半晌,柳生忽然站起身來,撣了撣白衣,問道:“我住哪兒?”
蒼葉瞥他一眼,腰間長劍蠢蠢欲動。
再深的怨恨也該被時間磨盡了,更何況這些年來沈如茵自己也未曾計較。蒼葉只是分神片刻,便無聲地出了門,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柳生笑了一聲道:“看來蒼大俠不記恨我了。”
沈如茵在他肩上一拍,“得了便宜還賣乖!”又道:“王府大大小小的院子都空著,你與孟荃自己看著喜歡哪個便去住,不必來問我。”
走了兩步,她又回身問道:“對了,你們打算何時娶妻?一群人在我這兒住著,嘰嘰喳喳甚是吵鬧。”
“心口不一。”柳生伸手在她額上一彈,“放心,我不會住太久。”
說罷他轉身就走,沈如茵在他身后喚道:“那你何時娶妻啊?”
“我娶什么妻?”柳生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孤身一人才自在逍遙。”
沈如茵嘆氣。她本不愿在柳生面前提起這件事,只怕喚起他曾經噩夢。可這些年來他仿佛已經不在意當年那些事,她也很希望能有人照顧他,便忍不住問了這一句,未想這人便就打算孤獨終老了。
她又看向孟荃,后者連忙打哈哈道:“屬下也還未有打算,免不得多叨擾姑娘了,姑娘莫怪、莫怪……”
孟荃一面說著,一面腳底抹油似的逃了。
杜白見堂中只余自己,卻也不慌不忙,“姑娘放心,區區這就去求親。”
沈如茵:“……你別嚇著人家姑娘……”
杜白果然說做就做,很快便定下了與采墨的親事。
沈如茵出錢為他二人置辦了一間宅子,杜白也不推辭,欣然便接受了。
婚禮當日,由于只有沈顏與嫣兒兩個孩子,便免去了鬧洞房這一環節。
杜白喜滋滋攬著自家娘子入洞房時,心中尚在慶幸無人打擾。哪知沈顏安分,嫣兒卻是個鬧騰的,一晚上來敲了無數次門,每次都要將紅包拿得兩只手都盛不下才愿意離開。到了后頭,杜白干脆滅了燭火,權當什么也不曉得。
沈如茵曉得洞房花燭被打斷是個什么滋味,待嫣兒鬧了一會兒,強制哄她睡了過去。
這般歡喜的時候,沈如茵短暫地忘卻了宮中久無聯系的那個人。
自覺在新人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