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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茵覺得好笑:“喂,我里面還穿了四五件呢,你們別這么夸張。”
那靛衣男子緊緊閉著眼睛,憨憨道:“公主千金之軀,看不得,看不得,看了要長針眼的。”
沈如茵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他一旁的青衫男子抬起膝蓋踢他的屁股,“胡說八道什么!”隨后捂著眼睛轉過頭,笑嘻嘻道:“他書讀得少,公主莫怪!”
沈如茵看著這人身形靈活矯健,說話的語調也活潑輕快,活像只猴子,也不免抿著嘴笑起來。
胭影幫她脫下外衫,在眼前展開,只見大片血跡中隱著兩個模糊的字跡:木下。
“木下?”沈如茵皺眉,“這是什么意思?”
她轉頭看向胭影,胭影搖搖頭:“屬下也不知。”
“會不會還有什么字,被血跡掩蓋了?”
“不會。”胭影肯定道,“這兩處血跡著色輕重明顯不同于別處。”
沈如茵伸手撫摸著已干的血跡。
她微微抬起頭思考著:木下兩個字筆畫簡單,嬤嬤一定是來不及寫那么多字,所以這兩個字只是提示。
以她這些時日以來對嬤嬤的了解,這個嬤嬤識字不多,所以這兩個字一定不是什么字謎,很有可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等在一旁的五人見她們一直沒有反應,終于忍不住紛紛湊過來,打量著那兩個字。
“木下……”她輕輕呢喃出聲,第一反應便是樹下。
可她在冷宮中生活了幾日,那院子里只有許久無人打理遍布雜草的花叢,哪有什么樹。
“胭影,你在宮中多久了?”
“我從出生就在宮中,到今天,正好十六年。”
“那你可知這宮里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樹?”
胭影想了想,搖頭道:“這宮里的樹棵棵名貴,可若說特殊……倒沒什么特殊的。”
沈如茵懊喪地垂頭,她沒有蕪媛的記憶,也不知嬤嬤會去哪些地方,怎能知道是哪棵樹。
她向來不是一個自我為難的人,便想著管他丫的!車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那棵樹!
隨手將外衫遞給胭影,她淡淡道:“燒了罷。”
青衫男子聽見吩咐,殷勤地從胭影手上奪過那一團紅色,跑到一旁執行命令。一向沒什么表情的胭影也難得微怔,露出一絲無奈的淡笑。
沈如茵看向蹦蹦跳跳跑遠的青衫男子,暗道這也是一個妙人。
從地下室上來便是是一片林子,秋風瑟瑟,將地上的落葉卷得沙沙地哀鳴。
沈如茵踩在脆黃的落葉上,覺得景色分外迷人,心情分外平靜。可這平靜持續得并不久,她就突然想到自己目前面臨著一個嚴峻的問題:沒!有!錢!
在冷宮的時候自然是什么也沒有的,好不容易出來,皇帝也沒給個什么賞賜,宮殿里僅有的一些東西也被那場大火化為灰燼,現如今她可是身無分文啊!
尷尬地咳了一聲,她落后一步與胭影并肩而行,低聲問:“你們平常的經濟來源是啥?”
胭影微微皺眉,側過頭不解地反問:“經濟來源?”
“呃……就是錢,銀子,打哪兒來?”
“自然是皇上賞賜。”胭影一本正經地答。
“……”沈如茵拍腦袋,她怎么會問這么白癡的問題。
“那……”她試探地接著問,“皇上給的賞賜,多嗎?”
胭影似乎終于知道她到底想問什么,了然一笑:“公主放心,皇上——先皇早已為公主做了萬全的打算,從今以后,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