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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低下頭來吻她,一只手輕輕解開她衣服。
她想這么晚了,他還挺有精神。
但她什么也沒說,她睡不著,也沒拒絕的理由。
于是他撬開她的唇,伸舌進去,挑起她舌來糾纏。
身上的衣服也很快被他解開,他的手撫著她的肌膚。
還是有一點不同,自從聽了他今日的話,她就開始想他是喜歡她的,而他此時又如此溫柔細致,手上與身上的熱氣貼著她皮膚,進入她身體,再到心口,讓她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會很專心去感受這些,然后想到這里面都有他的情絲。
她竟然無法當這是一種理所當然要做的周公之禮了。
真切而清晰,那種刺激在感官上被放大,她比以往更早地顫抖起來,忍不住抱住他。
他的身軀有一種壯年男子的健碩,堅硬的肌理里面仿佛著蘊藏著無盡的力量,動作又是那么強悍與不容置疑,而她,其實很喜歡。
翌日一早等她醒他人就不在了。
她也要起身,從今日起,她要接手家中的許多事,得先去婆婆那里請安,再去大伯娘那里拿對牌、聽候吩咐。
一邊忐忑,一邊又有些興奮,她就去試試,萬一成了呢?
她步子走得快,先去了春熙堂,倒遇見了程曦,昨夜是新姨娘進門的日子,她卻沒什么神傷模樣,不知是本身不在意,還是大家閨秀的風度。
許流玉沒太多時間去探究,隨意說幾句話,就去了承賢堂見竇氏。
竇氏卻是一派和顏悅色,將對牌交與她,又給了幾樣賬本,然后叫身邊張媽媽來和她細說。
那張媽媽便道:“全府總賬、月錢、綢緞、藥材、修繕這些賬目太雜太難,還是大夫人管,其余的漿洗、灑掃、伙食、紅白喜事人情往來、車轎出行、客人招待、防火防盜這些便要勞煩少夫人,這些也都有專人管著的,待會兒少夫人見過幾位管事就都知道了。
“管漿洗的是大陳媽媽,管灑掃的是紀媽媽,廚房那邊是小陳媽媽,紅白喜事又分禮房,賬房,采買,出行,禮房有焦媽媽和周先生管著,禮單在趙媽媽手上,賬房少夫人只管內賬房,有兩位管事,撥銀是馮媽媽,記賬是個小廝,叫劉三……”
許流玉不得不打斷她:“媽媽,我快記不住了,有沒有個單子,或者……媽媽將他們叫來讓我認一認?”
張媽媽驚訝:“你也來了這幾個月,竟都不認識?”隨后又笑:“不著急,慢慢就認識了,稍候你將他們叫到你房里去,好好認認人也就清楚了?!?
說著又將后面的幾位管事交待一番,便說讓她去忙。
許流玉一腦袋漿糊。
但她現在只好先見人,既然不清楚幾名管事,不如去各處說一聲,叫所有管事來議事。
結果她身邊丫鬟跑了一圈,二十來名管事,竟只來了一半。
剩下的要么沒來,要么晚到,說什么太忙給耽擱了,一打聽,才知都是幾位老資歷的嬤嬤,一個從祖父輩就在溫家做事,一個曾經是大伯房里的丫鬟,另有兩個便是大夫人的陪嫁,其余不必說,各有各的倚仗和靠山,人家并不把她當回事。
她只好又去找張媽媽,張媽媽好言好語將她糊弄一通,又讓她回來了,等到第二天一早,說是值夜出了大紕漏,一整晚竟無人巡值,事情告到竇氏那里,竇氏一問,才知是值夜班次正好昨夜要換新,此事由許流玉來管,許流玉卻沒管。
張媽媽一臉疑惑,“不是與少夫人說了夜里防火防盜是由劉媽媽負責么,巡夜的事馬虎不得,尤其現在秋冬,萬一哪處著火誰也擔待不起,少夫人竟沒交待她?”
許流玉只好說叫了劉媽媽的,劉媽媽卻沒見人。
張媽媽道:“劉媽媽是府上老人,平日事忙,也許是忘了,少夫人下次好好與她交待。”
說完,竇氏又一副無奈語氣同她道:“侯府人多,事多,你以前不知,沒見過、也沒做過,現在既做了長媳,管起了家事,便要好好學,切勿推諉、憊懶,這當家人也并不是好當的。”
許流玉無話可說,只能受一番訓誡。
這一日很難受,她強撐著這難受去見了那劉媽媽,因為知道她就是祖輩就在溫家的老人,小時候還在祖父房中伺候過,她又不能得罪,只好強調幾句,重新安排了巡夜班次。
再一一見過昨日未見的幾個人,安排好伙食,又有過幾天親友家的一樁喜事要安排禮品禮金、賀帖、前去送禮的人,她知道這位管禮單的趙媽媽正是大夫人的陪嫁,同張媽媽一樣糊弄她,怕出錯,又只好自己對禮單賬簿,忙到天黑。
溫霽安見她在忙,沒打擾她,自己坐在一旁看書,等她忙完,便見她無力地趴在了桌上。
他放下書,問:“怎么了?”
“累……”
“你剛接手,一切不熟悉,自然是會累一些,自己不要心急,慢慢就好了?!?
許流玉抬頭看他,朝他伸手道:“你坐過來,坐我旁邊來?!?
溫霽安不解,還是拿了凳子坐過去,她便從桌上起身,躺在了他腿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