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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我要清風間。”
店小二目光看向最里面的一處走廊,回道:“不巧,清風間有人了。”
“清風間在哪里?”許流玉順著他的目光指過去,那里似乎很嚴實,在大堂里連雅間的門都看不到,在拐角處,還要先走一段走廊。
店小二道:“有些客官會來談生意,要隱蔽,便會加錢去清風間。”
“現在里面是誰?”
“這個……不能說。”店小二道。
許流玉想親自去看看。
可就在這時,松溪從那邊過來,正著急往這邊來,驟然看到許流玉,嚇了一跳,頓時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許流玉假裝偶然見到她:“松溪?你怎么在這里?聽說你家夫人來這里看首飾了,我也想看看,就也過來了。”
松溪滿面煞白,囁嚅半天才道:“我,我……”
許流玉問:“你家夫人呢?在里面嗎?”
松溪想到里面凌亂的床鋪、掉落在那里的小姐的頭釵,床前的鞋子,又是六神無主的時候,不由就坦白道:“夫人她……不見了。”
說著就急得哭起來。
許流玉吃驚:“怎么會不見?”
她還以為這是不是她們主仆的什么計策,但松溪的著急的確像是真的,隨后她看向店小二:“我家……”說著改口:“里面的客人嗎?怎么我出去一會兒回來,就不見人了?”
店小二跑去那雅間門口看了眼,摸摸頭,“今日掌柜的不在,我前堂后院的忙活,沒注意……興許是他們喝著喝著茶就去別的地方了?”
說完一拍腦袋:“他們茶錢還沒付呢!”
隨即跑進去,看看桌上的茶杯,看看床上:“這兒的床單呢?你們偷了床單?”
松溪根本顧不上什么床單,只是著急:“該怎么辦,該去哪里找……夫人不會隨意離開的,要是離開也該和我說的……”
許流玉問她:“到底怎么回事?”
見松溪神情閃爍,許流玉又想起那紙條的事來,便和春喜道:“你帶他出去,把茶錢和床單錢給他結了。”
春喜與店小二一同出去,許流玉問松溪:“那張紙條我看見了,所以是你家夫人與人有約?在這里?”
事情到這份上,松溪無可奈何,點點頭。
“那人是誰?”
松溪急道:“大少夫人,若能找到夫人,一切都明白了,只是現在夫人不見了,求大少夫人幫我想想辦法,該怎么找到我家夫人。”
許流玉想一想:“我帶著春喜,還有我身邊信得我的人,你叫上信得過的,分頭去街上找找,興許他們是去哪里逛了。”
“可是,不像……”松溪哭著指了指床下,許流玉低頭,赫然看見下面一雙繡鞋!
“我總覺得夫人不是去逛了,一定是有什么事,剛才我聽見有動靜,但沒有夫人的聲音,之前也是,我沒見著夫人,夫人的聲音也怪怪的,好像有氣無力……我,我覺得是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松溪止不住的哭。
許流玉著急:“那……回去告訴家里?”
“不,不行,求求大少夫人,不能告訴家里……”松溪攔住她。
許流玉急得不行:“那就趕緊去找,總得先找到人!”說著彎腰去撿了那雙鞋,拉她出房間。
兩人急匆匆出茶樓,春喜迅速去馬車邊叫人,溫霽安在樓上看著這一切,又聽見春喜的聲音。
“崔媽媽,曉蓮,你們快隨我來,隨我去找人。”說著就慌不迭拉著兩人往茶樓去,溫霽安看見幾人在茶樓前相會,神情焦急,不知在說著什么。
他略一想,放下茶錢下樓去。
許流玉正讓崔媽媽與曉蓮出去找,又想起好像也能問問茶樓內茶客,剛要進門,卻見到溫霽安往這邊來。
她也同松溪一樣呆住了。
溫霽安到她面前,問:“你們在做什么?”
許流玉想了想,看看松溪,覺得此事怕是瞞不住了,再說若真有危險,眼下也不是瞞的時候,最重要是找到人。
她道:“弟妹她……在這茶樓雅間里不見了。”
溫霽安看向松溪:“你不在你家夫人身旁?”
松溪垂下頭:“夫人,夫人讓我去買酒釀,我就去了,回來就不見人了。”
“你家夫人身旁就你一人?其余人呢?”溫霽安疑心。
松溪語氣明顯的支吾:“夫人說想清靜,就讓其余人自行去閑逛,他們就都走了。”
溫霽安目光銳利看向她,明顯有所懷疑,以程曦的身份,萬不該只帶一個丫鬟在身旁,而且還將丫鬟打發走,獨自一人待在茶樓。
他又將目光投向許流玉,許流玉今日也是如此,將仆從留在姚氏海鮮酒樓門口,自己卻只帶貼身丫鬟到茶樓來……她們這都是在做什么?是有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嗎?
他又問:“那雅間內,除了你家夫人,還有誰?”
他憑直覺如此問,松溪果真就更加垂下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神色慌亂。
所以果真有人,還不是正常能相見的人,甚至看上去像是男人。
許流玉小聲提醒:“要不然,先找到弟妹再說?”
溫霽安盯著松溪:“你若不說實話,便不會找到人。”一邊說著,一邊進了茶樓,朝許流玉道:“哪個雅間?”
許流玉立刻帶他過去,三人入內,看一眼空空如也的房間,又看向床鋪,床上被褥凌亂,床單沒了。
許流玉拿出手上的鞋:“還有這個,之前在床頭。”
松溪攤開手,露出手上頭釵,“這是……在床上見到的。
許流玉輕聲告訴他,店小二一問三不知,還找她們要茶錢和床單錢,她怕事情招搖,就先將錢給了。
溫霽安看看旁邊的香爐,問:“這是什么香?”
他平時很少用熏香,以為許流玉會知道。
她卻也搖頭:“我不知道。”
溫霽安覺得以這茶樓的檔次,不會舍得專程在雅間內焚香,但這里卻有。
他拿出手帕來,將香爐內香料按滅了,隨后包了香爐收在身上,又打開窗戶看向后巷,然后看到窗臺上的腳印。
“去問問外面茶客,有沒有看見人出去。”
他看著許流玉,許流玉馬上出去問,隨后他又朝松溪道:“有人從這里跳出窗去,是男人的腳印,還不只一個,你家夫人兇多吉少,能說的都說了吧。”
松溪也看到了那腳印,再想到房中的情形,哭道:“是秦三郎……”
才出門的許流玉聽到這話,回頭看一眼,又趕緊出去。
溫霽安微驚:“秦簡之?他回了京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