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幕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馮媽媽到她身旁坐下,認真道:“前兩日,寧公子來家里了?!?
許流玉一驚,隨后強作鎮定,問:“他去做什么?”
馮媽媽道:“興師問罪,問夫人為何將你許人,說咱們家攀龍附鳳,因為有了宣寧侯府,就棄了他。”
許流玉氣道:“他怎么這樣,明明是他一聲不吭走了!”
她說起來,不由就紅了眼睛。
馮媽媽看出她還未能放下這事,沒放下那人、那人所帶來的傷,這正是夫人所擔心的,便勸說道:“夫人猜測,他娘親沒把替他議親的事告訴他,等他回來,就只說是咱們自行嫁人了,這才讓他找上門來。只是夫人覺得,這不是要緊的事,誰對誰錯如今爭來爭去沒意義,也不便爭,重要的是不能影響現在。
“姑娘才進溫家,如今還是新婦,若扯出以前那些事,寧家與溫家又是親戚,這樣不好,最好是再不見面,再不往來,只當沒這個人?!?
許流玉低下頭去,她的確有時會想找他質問,會想要一個答案,但她不得不承認,娘說的對,如今說再多都沒意義,她不能影響到現在的生活。
她回道:“之前老侯爺病重,他娘親自從洛陽趕過來探望,可見是看重這門親的,如今他中了進士,要謀官,你說他們家會不會想走溫家的門路,讓他來拜訪?
“對溫家來說,若能扶持個有出息的自家人,也是愿意的,所以我總覺得,溫家不一定會走寧家,但寧家會主動走溫家。”
馮媽媽想了想:“倒是這個理,但姑娘是新媳婦,見男客的機會想必也不多,若能避開就避開,真避不開,只當是公子的同窗就好,他家也是聰明人,肯定不會主動說些不該說的,這對他們也不好?!?
許流玉覺得媽媽說的對。
馮媽媽撫她背道:“姑娘就記得,過好眼下的日子比什么都強。莫說寧家當初瞧不上咱們,就算姑娘真嫁去了寧家,有那樣的婆婆,指不定受什么磋磨,如今眼前的,就是最好的?!?
許流玉點點頭。
馮媽媽又說道:“夫人還交待,姑娘手上若有些寧公子的東西,就早早扔了便是,別到時候惹出事來?!?
許流玉道:“我知道,早就沒了?!?
馮媽媽再交待她幾句才離去。
許流玉靠在榻邊,腦子里卻全是寧知的影子。
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她當然知道選擇了就是選擇了,如今的她就該全心全意對溫霽安,就算他因為一句話就被觸到逆鱗,她還是該冷靜,以四兩撥千斤之力讓他回心轉意,將寧知完全拋諸腦后,但是……
這只是她想象中的自己。
事實是她很難過,想問問娘親,他如何興師問罪的,都說了什么,是不是許多事他娘都是瞞著他做的,比如來京城來并不拜訪許家,比如有意當著許家人的面說兒子尚未訂親,而他全然不知情。
那對他來說,她就是那個先背叛的人。
她又知道,她在給他找理由,她本就是個急于訂婚的年紀,從十五歲到十八歲,這期間任何一天,都有可能將婚事說定,而他讀他的書,并不著急,從不主動提起婚事,所以他就該能想到,她會嫁別人不是嗎?
她不是無人可嫁,不是非他不可。訂婚才算承諾,沒有訂婚,沒有名分,誰都可以另許,連官府也是贊同的。
她歪在榻邊坐了整個下午,思緒繁亂,正反博弈,卻仍安慰不好自己。
再想到溫霽安的冷脾氣,輕易就教訓她,給她甩臉色,又覺得其實侯府也是很難待的,一時不由得心情沉郁,提不起勁,晚飯也沒怎么吃就早早熄燈睡下了,只望自己第二日能忘記這些,恢復精神。
溫霽安覺得自己來得并不晚,可是這后院的院門竟然都關了,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一點聲音也無,可見主人早就睡下了。
今日下午他就覺得自己有些過了,他煩著北遼之事,擔心金尊玉貴的公主真的要被霍利繼承,霍利在戰場上是個狠厲的人,私下也并不溫和,當初與大周征戰,才二十歲,他的部隊就是燒殺淫掠最狠的,以他為首,而他在大周戰場上瞎了一只眼。
所以他恨大周,是個比他父親狠戾又急躁的人,公主落到他手上,他又怎么不會將仇恨宣泄在她身上呢?
加上公主是個熟讀圣賢書、知書達禮的人,受圣人教導的她如何能承受這樣的習俗?
但這些妻子是不知道的,她只是震驚于北遼的罔顧人倫而已,這原本就是人之常情,只是他聽者有意。
他想來主動示好,卻沒想到她已經提前關了院門。
很顯然,這就是為他關的,她生氣,不想見他。
他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實在不知怎么在這種情況下敲門,只好轉身走了。
如今他知道了,她真生起氣來,氣性也大。
作者有話說:
無